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她浑一震，缓慢睁开双。

侍者站在她的旁，前烛火辉煌，致的餐闪亮灿烂，“瑰丽之夜”的红酒漾在晶杯里，弥漫怡人的芬芳。

同伴们分列而坐，彼此惊惧且茫然地四顾。

“……什么？”她恍惚地问。

“他刚刚问你，要不要餐后甜。”

娜塔莉娅一抬，俊秀如玉的青年坐在斜对面，手中着一枚小汤匙，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了她的问题。

“要么？”他朝她举勺示意，“鲜切玫瑰小布丁，味很不错呢。”

第19章

场上寂静无声，奥利弗还没有摆脱刚才变成空坠的惊魂，他上摸着自己的，又去伸手摸齐嘉佑的。

艾灵颇为迷惑，她问：“你们……你们怎么了？”

在她看来，就是易真发表了一番惊世的宣战言论之后，她这些趾气扬的同学们就忽然呆住了，他们的表和动作凝固了很久很久，然后就开始摸自己，活像在检查有没有缺了零件似的。

厄休拉哑然，娜塔莉娅呆愣，金琦看着完好无损的同伴，就差喜极而泣了，只有西川弘树盯着易真，从嘴里很轻地吐两个字。

“幻术。”

站在易真侧的安吉更懵。

站在他的视角看，这群胎神在座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只是沉默地吃饭，机械地喝酒，让他差以为自己是不是误什么邪教会仪式。直到听见西川弘树说的幻术，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中了幻术？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易真的后脑勺。

大宇宙时代，幻术和炼金术等诸多复古学科一样，早已不算无稽之谈。许多药剂都有致幻的功效，一些驾驭者在正式晋升A级的时候，也会选择能够施展幻术的生作为自己的神力象，比如闪电鼬，比如幻市海蜃，比如红鸣蝶。

问题就在这里，安吉自己的神象化生便是红鸣蝶，这稀有且丽的型昆虫生活在战争天星系，当地丰富的宝石矿产使它拥有同样闪亮的鳞粉，烈致幻的鳞粉。

他自己就是幻术大师了，谙迷惑与暗示的技巧，在谈判桌上往往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因此大黑天才会派遣他来到易真边辅助，可是的况已经大大超了他的预想……他需要辅助的对象不仅用不着他帮，反而把他也设计去了！

这场幻术的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吉的鼻尖动了动，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玫瑰布丁……在前菜还没有上齐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应该最后再上的甜品，同时闻到了郁的香。

是了，现在想想，那香气并不像玫瑰，反而有像……像什么呢，桃？

“古代中国的哲学家庄周，在梦时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他因而产生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设想，”易真说，“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

“你说我用了幻术，焉知你此刻是否仍旧置梦中？”

他的指尖缠绕着一缕红线，向所有人举起酒杯：“履行诺言吧，朋友们，希望你们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娜塔莉娅没有说话，她的眸光中闪动着谁也看不分明的神，神也不住变幻。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起。她低看着杯中的红酒，忽然想起那天艾灵的指尖，就淌着如此刺目的血。

娜塔莉娅抬起，对艾灵说：“我承认……是我策划了那个恶作剧。我平时看不起你，认为你是垃圾星来的贫民，只不过攀上了大黑天的关系，才有资格和我们说话。现在，我正式对你歉，我愿意为我的恶行补偿，请你接受。”

她的声音低沉：“我还是不喜你，但我知我错在哪里：我不该捉你，把你留在那个危险的，致命的环境里，我不该……看轻一个人的命。对不起。”

她又转向易真：“至于你……”

娜塔莉娅的神复杂无比，她慢慢说：“一方面，你并非弱者，而是一个极其的兄；另一方面，我向你歉，为我猜疑过你的人格，否定过你的品质，侮辱过你的言行而歉。”

“期待我们在英雄争霸赛上的相遇。”她盯着易真的双，“你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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