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责备的话，然而他的语气确实是愉悦的。

厄休拉接到破局的暗号，于是优雅地放汤匙，轻咳一声，：“艾灵，你今天穿的裙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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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娅一边味同嚼蜡地餐，一边与桌对面的厄休拉对了个神。

总归到来背锅的是他，而我，只是一个柔弱无依、孤苦伶仃的寡夫而已。

“是真的呀！”金琦也加来，“你总是对我们这么……这么有求必应，就像你很害怕我们一样，可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有时候，我想跟你说说生活上的事，到最后都变成我在说，你在一边附和我……朋友不是这么的。

“大家都坐吧，”她字正腔圆地说，“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沉默中只有银制餐与大理石桌面清脆碰响的声音，前菜上了，汤和副菜也一摆齐，变化万千的星光随烛火一起摇曳，如果不是吃饭的人都心怀鬼胎，这本该是很好的一个夜晚。

“你看，我刚刚就说了，大家不要寒暄，先坐来再说，你们不听我的，结果呢？”他摊开手，“现在搞得多僵啊，一和谐都没了。”

香郁，安吉望着不远侍者手举的一盘鲜切玫瑰小布丁，真想把脑袋一扎去。

艾灵一汤憋在嘴里，她真想说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哪怕在边缘荒星，我也不会想杀了我的朋友，可话到嘴边，她居然有犹豫——厄休拉的神恳切，像是真的想对她掏心掏肺的。

照辈们的意思，这件事本来就不算大，每年的年末学考，光是死在气旋里的学生就不知有多少个，只不过因为这次的对象是容鸿雪唯一的妹妹——哪怕他基本不艾灵的事，这起玩脱了的恶作剧也陡然变得严重了起来。

艾灵咳了一声，尽量绷住表，缓缓坐在了主位上。

所以他们只赴宴，不带家，不带如云仆从和卫兵，就是为了把事态压低到一个档次：这是同龄人之间的矛盾，让同龄人自我化解就可以了。

厄休拉·暗星，她的父亲托斯·暗星是阁的阁员大臣之一，手握弹劾皇帝的特权。这紫发的女孩平日里冷傲无比，像今天一样对她说好话，倒还是一遭。

“你这样不太合规矩。”容鸿雪说，“他们的规矩。”

第18章

缓和气氛的方法……除非的晶镜一整个塌方，说不定才能终结这窒息的氛围。

易真望着在座六个脸青白的小垃圾，一时间心旷神怡，也不计较容鸿雪在自己耳边说了风凉话。

……谁成想半路杀个易真，这位传言中的“豪门艳寡”本不像旁人议论的那般怯懦柔弱，反而像把不常理牌的利剑，劈盖脸地砍开了大家乐于展示的礼仪、客、超的涉技巧……而且还不怕神压制！至今已是A-级驾驭者的奥利弗刚才都快把睛瞪血来了，他却依然若无其事，举止如常，想来必然是他的夫给了他什么防御神侵的装置，这贱的妇才敢如此放肆。

被易真怼是一回事，可是听见易真怼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片死寂中，易真叹了气。

“是吗？”艾灵微微一笑，“谢谢。”

艾灵并不开，在易真边她逐渐学会了理直气壮的本事。被害者是自己，要赔罪的人是他们，何必递台阶呢？

鬼使神差的，她迟疑了，好像冥冥中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她的心弦，蛊惑她说，她应该听一听他们的陈词。

“是真的。”厄休拉诚恳地说，“你看，你平日里总是……我不知这话说来是否恰当，但你平时真的跟我们很生分，我们不像朋友，更像是客气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