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翠生生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儿好是天然。恰三好无人见。不堤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闭月愁颤……”

偏幽有次路过四姨娘院门的时候，听到了门传的辱骂声。声音仓促而悲怆，偏幽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几句。

到了三姨娘的住，偏幽本准备敲敲门，却先听到了一段动人的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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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掀起的运动燃了革命的火焰，这片寒冷的北地也被燃了。杜宅作为封建压榨的代表被人们争相唾弃，而五姨娘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霜重新洗漱了一番。这一次她洗得更慢了，梳理发时却比清晨利落得多。木梳上扯断了不少发，地上也散落了不少发丝。但迎霜视若无，好似一儿都不知疼。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谁知容易冰消！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积雪层层，风云散，整个世界一片茫茫然，白茫茫，空，平地里无声的呐喊没有回响。

“但你偏偏了脸庞。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再后来，一切都改变了。

毕竟在这个崭新的世界——宽阔的天地里存在的，可不止一方大院儿。

日月回，斗转星移，这一年的冬天过去了。

几十年过后，许多封建的糟粕被人唾弃，男女也基本平等。

三月，迎盛开。偏幽仍跟着账房打杂，但其她人的命运却已悄然改变。

“你这模样的人不该被生来。你应当好好地一方砚，在时间里染上尘埃，把这样凝绝的玄轻轻掩藏，最后只呈现给世人灰的温柔。

“你将永远被囚禁在这方潭中，直到命运将你送地狱，和我团聚……”

听说当天夜里，虽然主屋里不时传杜老爷的痛呼声，但其他的一些小屋却灯火通明，甚至还时不时传几句声笑语。

死者一

偏幽提着炉一步步往前走，这条路比刚才那条远一些，人也少些，整条上没有其他人的吱嘎声，只有偏幽的脚一步一顿的传来积雪的哀鸣。

北地又落了一场雪，今年的雪跟往常一样，铺天盖地哗哗洒来。人们在积雪上踩踏前行，脚的大地叽吱嘎地响。

当初大院儿里的故事可能换方式仍在上演，但在新的故事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可走的路多得多了。

迎霜怀了，是老爷的孩，她成了杜宅的五姨娘。听说四姨娘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砸烂了屋里所有的瓷。

“所以，我亲的，被关押被诅咒是你自找的啊……

“这是诱人杀戮。

歌喑哑，声声滴泪，偏幽不由得将炉放到了地上，轻靠在门一侧的墙上细细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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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地的吱嘎声继续往前走，偏幽没有回过。

“迎霜……贱……贱人……老爷啊……”

第19章 神话退场

良久，偏幽终是开了，只听他低低地叹息一声，：“是都放了，那牡丹还早啊……”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恁般景致，我老爷和再不提起。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又过了几个月，后来传了四姨娘推了五姨娘的消息，不过五姨娘命大，虽然早产，但还是平平安安生了一个大胖小。

一路的积雪，只有他一人的脚印。空的大院里，是一片又一片狭小的寂静之地。

再后来，杜老爷就被人拉了去。再被拉回来的时候，渗的血染红了好几床棉被。

三姨娘的屋仍旧一片漆黑，不过暗夜里却传了几段动人而悲怆的戏曲。

第18章 大院儿

这是杜宅里的第一个少爷，老爷对孩护有加的同时，也彻底厌弃了四姨娘。

一曲终了，偏幽站直了，拂落上白雪，轻轻敲响了门。然而敲响之后，他却并没有停留。留那炉在门前，自己转离开了。

至于偏幽，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离开了。之后的故事他未曾见证，这个世界的将来他亦不能亲历了。

前因

她找到火焰的人痛陈自己的悲惨遭遇，期冀新世界能够解放自己和自己的孩。

雪更大了，偏幽脖颈上都浸了飘摇而来的雪，但他没有伸手拂去，仍旧轻靠墙上，听这浅唱低语。

“……不到园林，怎知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