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甜品，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去，找人去一品斋买包糖回来。”

宋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来应该是变沉稳了，比如此刻他听着外面树上那烦躁的蝉声竟也不会生半脾气。

院里的丫鬟了屋，捧着一个致小碟，细声：“少爷，这是端节里赏赐来的心，夫人让送来。”

手的人更低了，不敢说话。

那里本应该站着一个人，一个会在这时一边温声和气听他讲述遭遇一边给他细致涂药的人。

“行吧，我自己去。”

这个认知让他受打击。他印象中，很多时候，夏意给他的东西他是吃不完的，有时候脆就忘记，放在那霉了就扔了。

凡此，生活一如既往，唯独少了那个人。

他常路过这，倒是很少来。就小时候在这买过几次糖，因为觉得好吃，后来夏意三五不时地就给他一包。

一个可能已经在脑海形成，宋泽然忽然又瞥见压在剪刀底的油纸。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丫鬟迷惑的神。

“掌柜的，我要买一包糖。”

“我知了。”

“少爷，一品斋没有卖糖的。掌柜的说了，这糖从他开张起就没卖过。”

“……”

他走店门，掌柜的一就认这个燕京小霸王，忙不迭地从笑脸相迎。

宋泽然往那盘中一瞅，摆的是一叠整齐的银丝糕酪。

他想到夏意每次给他的零嘴小，不仅是糖，好像大分都是用一张简单普通的油纸包着的，只有少数上面会印着店铺的字号。

半个时辰后，手的人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他对这东西没兴趣，刚要让丫鬟撤去，又改：“你给西边王府送去，我记得阿意吃……”

“嗷，原来刚刚那个家丁是宋公府上的人啊！”掌柜的犯愁：“这可真是对不住。鄙店没有这类糖果。”

掌柜的一拍脑门，明了：“这店是我十年前盘过来的，店名没改过，宋公说的糖莫不是上代店家来的？”

“宋公有什么需求吗？”

他走过去，发现这是用来包装糖果和饯的，每一张上面都清晰地印着“一品斋”三个字。

此时此刻再细细想来，怪不得以前有时候觉得那些东西味也就一般，但后面慢慢又有了提升。

宋泽然循着记忆找到一品斋的铺。

这样的投喂持续十几年，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对糖就没有小时候那么贪恋了，但夏意总是给他各吃的，他觉得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喜这些味，都心安理得地受着。

所以，那些他以为再平常不过的心，都是夏意亲手的吗？

“怎么会？”宋泽然显然不信。

斥的声音逐渐消停，中的怒火替换成可怜与悲悯。

掌柜的摇摇，一脸确定：“没有。京城同行的经营类我都有琢磨过，肯定没有这糖果。”

宋泽然缓缓转离去，也听不清后面掌柜的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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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吧。”

而他心大意，竟一直没发现这异常。

“啊……我知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那些店里的厨手艺了呢。

宋泽然被赶回屋里。他掏伤药，习惯地回望向房门。

但渐渐地，他发现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困难。

一品斋的隔是几家胭脂铺布庄店，他站在门，听得到里面姑娘的声语。

宋泽然微微皱眉：“可我吃的糖就是一品斋的啊！”

宋泽然竭力想把“夏意”这个符号从自己的生活里剔除去。

“可是我明明一直有吃……”宋泽然明显震惊到了，停了片刻，仍不死心：“那你可知这城里还有哪家这糖吗？”

秋季月圆夜，桌上再见不到那一盘剥好的蟹黄；冬日雪初霁，窗前再闻不着那一折幽香的腊梅；清晨练剑的影只剩一个，泛舟湖上的酒杯独摆了一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