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似笑非笑：“怎么，许淼同学，我眠的工夫还不错？”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教官的话只用了几分钟，恢复了些许力的同学们又接耳起来。

其他同学闷声笑了起来。

依然清晰地直直向他刺来。

方宜修也朝她看过去，不过因为心不在焉，视线没有落。刚刚神游天外回来，就撞见好笑的一幕：左前方的男同学打着瞌睡，又被突然响起的掌声惊醒，猛地坐正并伸直了脖，好像一只警觉的土拨鼠。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少年声音清亮，但脸还通红，视线也不知该落到哪里，掠过方宜修的时候好像电一般缩了回去。

那女生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大家好，我是李萌萌。我给大家唱个《该死的温柔》。咳咳……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痛泪在……”

等动平息，许淼用手背试了试通红的脸，：“我给大家唱个《有没有人告诉你》吧。”

“别嗡嗡地跟蚊似的啊，让你们休息不是让用嘴休息……”教官训斥。

方宜修在心里默默跟唱，却错开了对方赤诚的目光。

前排几个活泼的女同学小声商量了，推选了个代表起来，说：“教官，我们现在反正休息，要不然让大家表演节目呗？”

分大家都会，很快就加了来。不过方宜修没有张。

“卡登。”

“好！”李萌萌率先鼓起掌来。

那男生还在神游天外。

许淼顺利完成表演，收获了一堆掌声，回到队里的步伐都带着轻盈，只是再没有朝他看一。

但许淼大概是唱嗨了，又朝他看了过来，这次目光坦然，带着跃跃试的邀请。

“终于休息了……”

方宜修历来是不参与这娱乐活动的，理说这次也不会留什么特别的记忆，但晚上值夜，同伴睡了他还醒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失落的神。

班上同学立刻哄笑起来，不过笑过又都安安静静地看向她。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旁边同学跟他介绍了前，他摸了摸脑袋，站了起来。“我是许淼，三的淼。”

同样的场景再现了。

方宜修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但许淼唱着唱着好像也适应了状态，开始跟观众神起来，甚至冲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合唱。

“哦，好的好的。”许淼拨拉开旁边枝枝叉叉般的胳膊，走到了空来的中间场地，本来面朝着女生队伍的方向，被男生一起哄，臊得扭过来，背对着女生站得笔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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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许淼同学，表演节目到中间来。”教官提醒。

开学后的日跟初中没什么区别，方宜修对这样的生活到些许厌倦。如果不是母亲的持，他大概并不愿意继续读书。父亲在暑假离开了，他作为家里唯一的男成员，本来应该承担起养家的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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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修是班上的个儿，得也还不错，所以从组方队起，就被第一排的排。平常教官除了关注护旗手之外，最关注的就是他了。现在得以休息，他虽然没像别的同学那样小声叹，但也默默地舒了一气。

理说，许淼这钱读的班生，在老师里总是半个透明人，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被老师着重“护”。奈何这位老师最痛恨有人在他课上睡觉，所以许淼今天被当众嘲讽，也只有认栽了。

“唔！”

“当火车开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方宜修撑着，看前一排的许淼被老师的粉笔丢中额，然后猛地一惊，再坐正。

这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正表演的女生的注意，对方扬扬，：“那位同学对我很有意见的样嘛，不如你接着表演？”

教官虽然训练的时候严肃得不行，休息的时候倒是好讲话，特别是女生细声细气地跟他说话，回应得总要温柔几分。看了别的班也都闹哄哄的，他，笑：“行！那从你先开始吧！表演的同学先自我介绍，跟同学们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