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远觉得，他记忆力没白云间好，真是一件好事。因为现在讲起这件事，他已经无法回忆起当时狼狈不堪的绝望，自暴自弃的?狂怒了?，只剩好笑。

说完这件事，黄河远稍微收敛了?笑容，轻声：“虽然这样说很自恋，但?我知你喜我什么，肯定是我上好的?一面吧。我以前自信，乐观，聪明，又帅又酷。你和我在一起，觉得快乐。我是人间向日葵，你的?多胺。如果这些，我都没有了?呢？如果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呢？”

“你在给自己找借。你不是我，你怎么知你带给我的?全是痛苦？”

“我不知啊。”黄河远靠着椅背晃了?晃，轻飘飘地说，“但?是，连我本人都接受不了?那时候的?我啊，如果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我怎么敢假设你会喜我。”

白云间：“……你只是抢银行失败了?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

黄河远沉默半晌，“是，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很好笑。不过还没说完，之后，我又了?一次派所。”

白云间：“……”

“抢银行不行，我杀人总行了?吧。你知吗？那个人渣第一次，的是个有智力缺陷的女人，那个女人甚至生了?他的?孩。孩九岁了?，智力正常，在村里上小学一年级。”

“这人渣?来的小孩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啊，从早上开始，一直跟着这小孩。我想，只要这小孩错一件事，我就把他杀掉。”黄河远了?嘴，“这小孩没让我失望，错的?何止是一件事。他扔垃圾随地吐痰，欺负同学，偷偷拿小吃摊主的钱，再去小卖买了?几包辣条。”

“放学路上人太多，我一直找不到手机会，跟着这小孩回了?家。”黄河远似乎是觉得渴了，起倒了?一杯，喝了?几才：“小孩住在砖房里，他妈坐在门，痴痴呆呆的?，看?着他笑，笑的?时候顺着嘴角来。小孩也笑，拆了?一包辣条，和他妈分着吃了?，接着提着桶去河边打。”

“你猜，我心了没有？”黄河远突然看着他，轻轻松松地笑了?，手指握着杯，指甲泛了白。

白云间不知黄河远心没有，也不想猜，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没有心。我冲过去，把小孩撞了?里，可惜小孩会游泳，我就在岸上听他骂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妈一直跟在我后面，看?儿有危险，一砖就把我拍了?。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旁边站着俩警察。”

“原来有人报警，说村里来了个疯浪汉，还袭击小孩。”黄河远了，“本王怎么会像浪汉呢？我这么好看，衣服还要大好几千，他们半年地才能买得起。后来，我在玻璃里看?见了?自己。吓了?一，没错，是像疯，是像浪汉。原来他们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