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禾跑歪了发髻，贵重的苏簪将落不落，歪歪斜斜地挂在她松散的发上，甚有些狼狈。她这些年重新换置的方家家丁全被关了柴房，帮着柳如烟前来送货的茶工没走，一个一个举着火把，站在后宅的院落两旁。

柳如烟当便要发怒，付景轩立即：“我那品茶的功夫可以全数教给大哥。儿时拿你的把柄，也会烂在肚里。”

的茶早就被我送回了方家。此时算算时辰，估计早就送到了。”

“泽生……生儿……”

方泽生不语。

柳如烟记得，每每信差来家中收信，三宝都会递上去一封，“你不是写给方泽生的？”

付景轩扇一歪，指向了王秀禾的方向，“全是写给她的。”

方泽生依旧不声，王秀禾颤颤嘴角，“生儿不是说了对姑母放心吗？如今怎么又把茶都运了回来？你若是真的想运，为何不支会我一声？这是咱们自家的事，何必劳烦付家的船工来回辛苦？”

王秀禾脚步蹒跚，一步步走院，提了提嘴角，像往常一样关怀：“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宅里？”

付二爷笑：“不过是一些家中琐事，写一写二娘的不是，再写一写我待二娘的不满；写一写大娘的，再写一写父亲的不作为；那些信上尽是我们付家的懊糟烂事，让她看了便会以为拿住了我们付家的底牌，才会对我一再松懈。”

柳二娘望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瞥了付景轩一，“我有一事不明。”

付景轩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二娘可还记得，我每年都会给方家写信？”

付景轩：“二娘请讲。”

十万担茶碎九万块茶饼，如山一般摆在空旷的院当中。

王秀禾扶着乌木古门了半晌，在灯光的照映之，看到方泽生一袭玄大氅，稳稳地坐在茶山之前，静静地看着她。

柳如烟惊异：“你难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

柳如烟：“王秀禾与我不算熟识，勉算作亲家，为何信我至此，敢把十万担的茶品给我来运输？”

柳如烟皱眉：“你写了什么？”

付景轩：“只有前两封是写给他。”

柳二娘怔愣片刻，随即一惊雷从中炸起，颤颤指着付景轩：“你耍我？替双儿代嫁那事是你耍我？！”

方泽生那厢死寂般的沈默让王秀禾止不住发慌。

柳如烟眨了眨，是把将要破的恶言恶语咽了回去，扶了扶发簪说：“耍便耍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快去方家瞧瞧你那位大当家如何了罢。”

王秀禾听罢大惊失，怔怔看她些许，提着裙摆便向方宅奔去。

“那后面的？”

付景轩摇摇扇，笑：“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如今我是方家人，二娘便是我最亲近的娘家人。”

她不知方泽生为何要将这批货品运回方家，但她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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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我又不是神算。”付景轩冲她眨：“只不过我早知，我会来到方家。说起这事，还要谢二娘。”

方宅后院，灯火通明。

第39章

她便又上前几步，中尽是她奔波劳了小有两个月的茶山，“先前忘了跟你说，走货的时辰提前了两天，姑母也是怕路上多风雨，再耽搁了天家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