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轩也觉得奇怪，“莫不是他打过你？”

哑叔换了一盆新敲了敲门，还没屋，就听见院里面传来了陶先知的声音。

付景轩：“那你怕他什么？”

陶少爷这才放心，瞧见三宝咬着半块白糖糕从门来，忙说：“快去送送事的。”

方泽生的目光在那半块白玉上连半晌，眉目淡淡地看了陶先知，没说话，只是了。

陶少爷没敢走远，了府门就近找来一个药堂的事，想让他先给付景轩把把脉，看看烧的这么厉害，有没有大碍，抢门来时，瞧见方泽生坐在床边，吓了一，忙上前：“方少爷。”

方泽生本想继续说话，却见付景轩的枕底了一缕红穗，穗上栓有一红绳，绳上绑着半块白玉。

“敬茶。”

“所以，要你帮我。”

第18章

王秀禾手中攥着几官家买卖，却远远不够，她若此时再不茶市经营，很快就要被四家之外的那些茶商挤去。如此一来方家虽然到手，生意却全都丢了，她争抢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心机？

陶少爷虽然在方家客，见到方家的主人却十分拘谨，他本就不是真的跟方泽生相熟，平日里能够肆无忌惮，全凭付景轩在这住着，此时也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请了请后的药堂事，示意他是去请大夫了。

付景轩见他略有僵，笑：“逗你的。可我只会认茶品茶，不会茶。”

方泽生等哑叔放盆，让他推着自己给药堂事让一个位，事的虽然不怎么问诊，瞧个小小的伤寒却不在话，抬手贴了贴付景轩的额，又帮着摸了摸脉，脉象平稳，起：“这位公没什么大碍，煎几副去伤寒的药，喝两天就没事了。”

付景轩明知故问：“怎么敬？王秀禾自然不会让你当众面，即便让你席，也不会让你亲自茶。”

付景轩耸肩：“只是大娘越发不好，柳二娘抢破了，等着替她的主位呢。”

方泽生说：“林家的“锦团新雪”一直属佳品，付家如果没有程夫人坐镇，怕早就被他们挤四大家了。”

茗斗最终还是要看谁煮的茶香，鲜白茶汤为最上品，不过已经很多年没人能煮来了，付景轩这么大只见过一次白汤茶，还是许多年前，方泽生煮给他看的。

付景轩说：“我只知如今的贡茶是老三家分着，付家抢到了两年便被刷了来，似乎义的林家也抢到了名额，今年京里用的茶品都是他家的。”

方泽生。

付家是怎样的一个光景，方泽生似乎比付景轩还要更清楚一些。若非方家的“雕莲”降了品级，也不到其他三家给京里贡茶品。采买司每年都要择选百余茶叶，挑几样最好的供给天家，方昌儒在世的时候用的便是方家的茶，无论新茶老茶都定在这一家。如今方昌儒没了，方家供给的茶叶品级一落千丈，自是不能再用，只是这么几年换来换去，总是换不到一家合适的，因此，四家之首也始终定不来。

付景轩问：“你有什么计划？”

方泽生还没走。

方泽生面无表，放在宽袖里的双手又微微蜷了起来。

“不过，她这次敢把采买司的人请来，必定是能在品茗会上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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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先知杵在原地偷偷瞥了他两，正琢磨说几句话，就见方泽生抬了抬手，示意哑叔推他回到书房。陶少爷顿时松了气，目送方泽生的椅了门槛，立刻给自己倒了杯，“我怎么还是这么怕他，真是奇了怪了。”

付二爷衣衫不整坐在床上，还不忘从枕面摸一把新买的折扇展开摇摇，笑眯眯：“这个不必担心，王秀禾知我甚多，可不仅仅只知我是个懂茶的。”

这块白玉的质地与他锁在书房盒里的那块相同，连月半的缺都一模一样。付景轩的这块玉上刻有廊牡丹，方泽生的那块玉上雕着松石雀鸟，若是将两厢缺对上，刚好可以组成一块圆玉，玉上一只白翁鸟踏在牡丹丛中对月唱，唱的是“富贵吉祥”，唱的是“白到老”。

三宝才去厨房拿了吃的，没想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多了这么多人，赶把糖糕嘴里，搀着药堂事把他送门去。

付景轩忽地一笑，挪到床边，贴近方泽生的脸，“这么霸？”

方泽生说：“宋大人虽然退居家中，在采买司的地位还是有的，他为人清廉，唯独对茶要求甚，所以，他此次过来，要敬他一杯好茶。”

“我可以教你。”方泽生沉默半晌，“只是王秀禾该是知你懂茶，不一定会让你现在品茗会上。”

“哪能！”陶先知说：“方泽生那样清傲的人怎么会动手打人？”

“敬茶？”

王秀禾不懂茶，新换的那批佃更是如方家现有的仆一样懒懒散散，虽然每年也能定时定的一批新芽来，却远不及从前的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