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哑叔门伺候时，方泽生坐在桌案前沉着脸。他耳红彤彤的，宽袖的双手也不住地颤抖，像是忍着一怒气，无从而发。

哑叔少见他这幅模样，急忙佝偻着腰，比划：是跟二爷恼了吗？

方泽生并未声，耳朵更红了一些，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也跟着红了起来，自言自语：“无论淹死，还是呛死，都不我的事。”

哑叔不解，疑惑地看着方泽生。

方泽生皱了皱眉，懊悔：“方才，我该这样说才对。”

说的话，正如泼去的，凡事不能再重来一次，付景轩也不会再跑来书房撕一回休书，容方大当家思熟虑把话重说一次。

距离品茗大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陶先知跟着陶老当家东奔西走，忙完手上的事，又跑回方家跟付景轩叙旧，顺住在了这里。他属上宾，王秀禾怠慢不得，专门安排了四个贴仆人来宅伺候，连带蛛网生尘的院都帮着彻彻底底地收拾了一番。

“自泽生意外之后，孤僻了许多，他不愿意见外人，我也就不好安排仆人为他打。”王秀禾一藕紫裙，裙面绣着云锦荷，手中端着白瓷盖碗，坐在宅厅的主位上说：“如今陶少爷过来小住，还指望你和景轩多多开导他，让他放开心，也好接过我手里的生意。”

陶少爷今日穿得鲜丽，蓝袍，对比付景轩一袭青竹衫多少有些乍，捧着茶碗又撂，站起正对着王秀禾，恭敬：“还请王夫人放心，我与大当家自小相熟，自然不能看着他就此沉沦去，无论如何都会使他重拾信心，继承方家的基业。”

王夫人角微红，拿真丝绣鸾的手帕了在里未涌来的泪，激：“辛苦陶少爷，那这几日便好好在府上休息罢。”

陶先知也随她意泪，了鼻，待王夫人走后脸一变，翻了个圆溜溜地白。那四位仆人被他遣去收拾行装，终得空跟付景轩私，移步院中的桂树，摆了盘棋。

正逢初夏，风微袭。

一荷塘注了新，清早才兜来的几条鲤鱼正在中游的畅，陶先知执黑先行，哼哼：“你说，王秀禾到底能请来什么样的大人作评？”

付景轩半晌没有说话，此时一落定，“官家。”

“我当然知是官家，那也得看是什么官吧？她此时茶市可谓势单力薄，想必方家的外戚没几个人会帮她，四家之外还有赵、林、卫、陈虎视眈眈，老三家更是等着瓜分了方家所有生意，为了首位挣得破血。她这么多年心整治方家事，此番若不是请个皇亲国戚坐镇，定然在茶市上站不住脚跟。”陶先知着棋，犹豫再三，东摆摆西划划，半晌，终于落定。

付景轩观棋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毁了陶先知心布的圈，说：“那怕就是个皇亲国戚。”

陶先知抓耳挠腮，举着棋不知如何再走，不禁问：“王秀禾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把官家的买卖攥的这么严实？”

付景轩等他落等得渴，端起茶碗了，“自然是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等同说了句废话。”陶先知气：“算了，反正你也不关心茶市上的事，不了不了，去不去喝酒？”

陶先知吃玩，这几年是被陶老当家着起了买卖，此时跟好友相聚，自然不会再想生意上的事。

付景轩瞥了一门窗闭的书房，叫上三宝，跟着陶先知一起门了。

一日、两日、三日，日日巳时三刻门，时过半回来，书房也不，早午晚饭也不同方泽生挤在一桌吃了，今晚付二爷回来的更晚了一些，才迈院大门，就见书房里烛光晃动了两，倏地灭了。

付景轩夹着扇负手而行，心不错地哼着才从茶楼里学来的脂粉小调，回了主屋洗漱睡。

次日，天方破晓，日金芒。

付二爷主动拖着陶先知一起门，说是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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