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添源直到今天才知自己为什么总喜把许妟之和周凯放在一起比较。

不是真的在比较，而是楚添源觉得沈听白有许妟之，他也有周凯。

野餐的时候，沈听白喂什么，楚添源吃什么。沈听白问他什么，他也都回答。不讲话的时候，他都靠在树闭目养神或者对着远的某个地方放空。

楚添源泡了两杯茶，放了一杯在她面前。他端着另一杯坐在方孟舟对面，捧着杯低着嗅着茶香。

等沈听白和许妟之走后，他把手机捂在心，窝在沙发里低低地哭着。他一遍又一遍痛苦万分也后悔万分地轻轻喊着漾漾。

楚添源听完许妟之的话，又把低了去。

周末，她待在书房里画设计稿。楚添源敲了敲书房的门：“你有空么？”

10月的宁城特别适合生活。日均温在23度，没有特别大的风，也没有不完的雨。

周凯用七年时间一一攒起来的那1%，楚添源用剩99%中的随便分之一，轻而易举地埋没了。

添源的悲苦周凯无论在不在他边都一起承担。

方孟舟端起杯来闻了闻：“这就是你经常喝的那乌龙茶么？”

他伸手去屏幕上的泪，喃喃：“原来那个喜不自知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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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

“喝茶么？”楚添源站在书房门问。

沈听白蹲去掉他脸上的泪，轻声说：“添源，其实你喜他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早很多。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从很久以前你就习惯把周凯和许妟之放在一起比较。你为什么会这样比较，是真的觉得许妟之优秀到可以成为同样优秀的周凯的榜样吗？还是因为别的呢？添源，你好好想想。我们先走了。”

楚添源浅浅地笑了，他了偏的茶，抿了极小一，“孟舟，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方孟舟起走书房，到客厅坐。

楚添源好几次没有理由地望着沈听白望着望着就哭了。有些时候他说梦话都在歉，睡到一半心疼地会哭着醒过来。

☆、解脱

他盲目又勇敢地，清醒又绝望地，近乎偏执地喜着楚添源，只为楚添源有朝一日可以施舍他这1%的可能。

他们明明同样优秀。一样的第一名，一样的文理综创一中新，一样的北大，一样的剑桥。

他的周凯就是沈听白的许妟之。

“这茶跟你人很像。”方孟舟说，“看着成熟，实际上里气的，还是个小孩。”

她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的上敲打着，过了几秒，她说：“好。”

“形婚又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你爸妈对我很好，我这样也是伤了他们的心，不是么？”

楚添源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滴落在那个人灿烂的笑容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调他和周凯的关系不是沈听白和许妟之那般。但在他心里，他默认了自己和周凯就像沈听白和许妟之一样。

楚添源每天都时吃药，也吃得饭，睡眠时间保持在10小时以上。可即使这样，检查显示他的激素指标仍然偏低，他的绪调节能力始终没有恢复过来。

楚添源的最残忍的一件事，不是在周凯的生日订婚。而是，他给了周凯1%的可能，又收了回来。

楚添源不解：“你为什么要歉？”

远在一万公里外的人却听不到。

他一直护着楚添源平安，也一直守着楚添源快乐。

“当初是我一时冲动要订婚，现在又是我要退婚，真的很对不起。”楚添源说，“对外就说是我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退婚了。方叔叔和阿姨那边，我会去歉的。孟舟，对不起。”

方孟舟笑着问：“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爸妈个歉呢？”

10月中旬，频繁差的方孟舟总算着了空在家停了几天。

楚添源放茶杯，平静又冷淡地说：“我想退婚。”

方孟舟把桌上即将完工的对戒设计稿盖了起来，抬起来笑着说：“有啊，怎么了？”

方孟舟靠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她仍然淡淡笑着，似乎早就料到他说的事就是退婚。

宁城人闲暇喜去东钱湖野餐，摊上一块碎布，约上几个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甜品，东扯一嘴，西聊一句。或者就近在自家的公园附近，穿着单薄的袖，选一块安静又舒适的草地，靠坐在树看看书，听听歌。

沈听白约了楚添源两次野餐，总算是把他从次卧里带了来。

“不用了，我爸妈已经知了，他们没有生你的气，你不用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