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扬着眉了，在看到周凯笑容的那一秒，他上扬的嘴角一落千丈：“咳！我的意思是，周漾比周凯好听多了。不过，我以前中的时候也去过你家几次，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你爸妈喊你漾漾？”

楚添源走到卧室门的时候，背对着周凯说了句：“晚安。”

周凯笑了笑：“没有，我在工作。”

楚添源这些天的工作繁重，每天班后他吃了饭早早去洗漱完就栽被窝里睡过去。

他打开门，补充说：“Caroline叫我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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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存在于他认知中的周凯。陌生、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杀伐的冷血。

楚添源关上门，仍站在原地。久久地、站在门后。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声地喃喃了一句：

“明天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周凯坐起，摘耳机，走向书房门。

周凯笑着看他：“好听么？你喜？”

楚添源看见周凯着正装靠在电脑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撑着自己的一侧颌。他着耳机，脸上没什么表。看见楚添源的时候，他也只是稍稍瞥了一就收回目光，镜片反了电脑屏幕投来的亮光。

这玩意儿绝对不会是他买的。

那次意外，楚添源毫发无伤，周凯上大面积伤不说，还骨折了。楚添源当时还在他上的石膏上涂鸦，画了一个Q版的周凯和自己。画上周凯呆呆地站在原地，楚添源一个篮球扣在他上。

“你爸还迷信。”楚添源无奈地笑了声，“你妈这么生气我能理解的。周漾多好听啊，真的是。”

是我妈，她看着名册上发现没有周漾，但是有个周凯，才知我爸给我改名了。”

“不是，你要是想喊，也可以喊啊。”

楚添源自独居生活以后第一次冲了杯温喝。

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隐约传一些声音，周凯在用英语说些什么。楚添源没听的太清，模糊听到个“继续”，“一个”之类的词语。

那极其短暂不到一秒的对视，楚添源却透过不算薄的镜片看到了周凯极其凉薄的神。那一看得楚添源像是喝完冰似的打了个冷颤。

他站在门愣了愣：这是大半夜还在打游戏？他在打国际服吗？

“谁要喊啊。”楚添源蹭地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了，聊什么天儿啊，还要上班呢。”

“周漾。”

周凯疑惑地眨了眨，轻声喊了句：“源源？”

楚添源想到当时那副画，不禁笑了声。

周凯愣了愣，笑着说：“嗯，晚安，源源。”

“没。”楚添源收回思绪，喝了茶，问：“这个名字只有你爸妈能喊么？”

本着能忍则忍的原则，楚添源爬了起来，他忍不了了。

“哦，这样啊。”楚添源淡淡地回答他，心里想的却是大一的时候周凯那次车祸……其实是为了救当时着耳机没听到背后车喇叭声的自己。

温没有冲醒他的困意，他端着杯往回走，打算去继续睡。

楚添源是那买了电壶都用不了几次的糙汉，一年四季都是咕咚咕咚冰的铁汉。

楚添源向后退了几步，举着杯怔怔看着他。

周凯仍保持着那个漫不经心的姿势，用英语说了句：“我仍持我的态度，如果你们无法接受，涉就到此结束。”

“怎么了？”周凯看着他。

这夜他睡到一半嗓渴得好似要冒烟，楚添源埋在被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是起来喝还是继续渴去，毕竟没几个南方人愿意在寒冷的冬天里从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只为喝几。

“哦。”楚添源回过神来，“那个什么你在打游戏？你打游戏要穿西装才能carry还是怎样？”

“上大学之后又重新开始叫的。我大一的时候不是差过一次车祸么？那件事让我妈觉得我爸这个名字改的是一塌糊涂，她说要照原本的路走，命运是不可改的，行改变它只会适得其反。她觉得要叫漾漾才会一直平平安安，然后就一直这样叫啦。”

他晃悠到厨房，拉开冰箱拿矿泉正准备仰起来一个透心凉，却瞥见一旁的桌上放着一个保温壶。

在烧一次麻烦开和着喝冷之间，他从来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家里从来没有冲泡类的药剂，买药片药的原因也是懒得烧开，就着冷直接吞药多简单，何必大费周章去烧一壶开就为那一杯冒冲剂呢？

☆、小王八

周凯抬起来看他：“哦，那快去吧。”

怪不得楚添源从外面都没看到亮光，他推开门发现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电脑桌上的一盏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