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指的是吴忻芹？

姜许站起，就势站在钢琴边，拿着话筒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又，只是说来的话却很老气，“好了，大家晚安，早睡觉不要熬夜，个月9号见。”

“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说到这，姜许语气忽然快了起来，“他快要结婚了，准新娘就在现场，我编了曲之后把这首歌搬上了我的演唱会，是不是很有意义？”

“我是什么？”

“朋友演唱会，男朋友这小角落，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啊，姜许～”席盛声音不轻也不重，语气悠，里好像藏了不少绪，听得姜许不知为何都开始心虚了起来。

不因为什么再次重逢，都是一件幸事，降临之时势不可挡，无不在。

一曲终了，育场安静了好半天，不知从哪冒来一星半的掌声，以火烧平原之势迅速扩展开，逐渐汇聚成大江大河，壮阔而嘹亮。

“我哪有区别对待！”姜许面认真地看着席盛，“唉不是！你嘛和他比？他是朋友，你是——”

畅舒缓的前奏从姜许指尖响起，曲开低而脆，像是轻风拂过林间，叶片与叶片的哗哗作响；又似风云散，灿金的光洒在湖面上，粼粼波光摇晃时的温柔潋滟。

姜许咽了咽咙：“那……我现在给你唱。”一边说着，他一边侧过上半，试探地用指轻轻勾住了席盛的小指，声音尽可能放，甜滋滋地低声气：“好不好嘛，席盛？你想听什么都行，钢琴、提琴、吉他——”

章成：“……”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吗？

大屏幕亮度逐渐变暗，最终变成了的黑。就在这时，屏幕右角现了一个手写签名，依然是刚才现在屏幕上的名字，赵辰珂。

车上，姜许悄悄看了席盛好几，对方从上车后就低不语，不发一言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神不辨喜怒，即便姜许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草稿，但直到他把车停在负一楼的车库，他也还是没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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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中间，现了一行字

音乐戛然而止，最终化为几声无力的悲叹，声音低醇轻，宛若幽谷回声，几个飘零间化为虚无。

姜许，你真可以，还特意跟他报备一声。

歌曲前半段，姜许的声音时重时轻，卡着节奏烈的旋律，显得分外有力，像是要把心里的哀鸣凄楚化作锋锐的利剑，把它狠狠地投掷去，驱逐于外。

那好像要穿透人心的音回在宽阔的育场中，震得人心脏发麻，听得人不自觉间就屏住了呼。

他想，姜许说的很彩的歌曲应该就是这首吧。千帆过尽、不改初心，希望我们终将得偿如愿，只是……

“谨以此歌献给我的姑娘，致敬和生命，祝愿吴小年年胜年年。”

说完，他就转了舞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温可言。

“你——”

最后，还是席盛率先开，打破了僵局，“姜许，赵辰珂是谁？”

屏幕骤然黑屏，三秒后，就在台观众回过神、怀疑是不是舞台设备问题时，钢琴音再次响起，歌名、作词人赵辰珂、歌词又一次现在原来的位置，好似从未变过。

“喂？席盛。”姜许坐在黑暗的车里，没有开灯，声音也很轻，带着丝微不可查的小心，“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不好打车。”

，一时愣住了。

“那可不？”席盛语调微微上扬，笑不笑地说着：“屏幕右角不写个赵辰珂，只怕别人还会以为是你的求婚现场呢？”

“以前还是你对象那阵，我也没有这个荣幸啊。果然，浪不浪漫～还是得分、人、啊！”

姜许的声音从低哑渐渐趋于清亮，颤音和转音衔接得天衣无，堪称一绝。

渐渐地，伴奏越来越快，仿佛轻灵动着的浪，一一在无声中浸了不安的心灵。浅金的细沙划过指尖，海鸥缀着碧海蓝天，悄无声息在育场铺开了一卷悠然轻快的画卷。

姜许边弹边唱，声音从起初的清亮逐渐变得昂，猛然一增突至，尾音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气息稳定到毫无破绽，像是一记鞭狠狠在了人心。

席盛坐在座位上，心还有些隐隐的悸动。这首歌从词到曲都让他很有共通，像是一细线，起初只是松松垮垮地绕过心脏，随着姜许声音的变化而逐渐收，直至完全束缚住他的心脏。

《千帆》这首歌写的是赵辰珂的回忆，他和姜许的经历还颇有些类似，都是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也的理由选择了分手。

席盛放手机，对旁边的章成说：“我先走了，明早剧组见。”

“我在你左边，你抬看一，就是我平时开的那辆车。”

行，真行，搞得这么浪漫，这么大阵仗，让他翘首以待的歌居然是送给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