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宵笑：“你不一样，你不是母老虎么？”

剌觅说他的命囚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兴许是也经历过死亡，他欠命囚的命会一一地反回去，每隔一段时间命囚便发作一次，折腾，但不致死。

这般去，连宵拼命保他的命，又被他轻易的耗损，实在气人。

曲谙吃瘪一局，郁闷地把脸撇过去。

曲谙便也总趁机“坏事”，譬如悄悄潜医馆库房，偷药酒喝。

这可是曲谙的宝贝。

其实他的屋里藏了不少存货，连宵都不晓得他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人，是怎么攒了那么多壶酒，但也睁一闭一由他去了。只是他总不满足，像个守财似的，喝完一壶得再攒两壶来，也不晓得他这么瘦的板，那么多酒都喝到哪里去。

“正是不愿去，才趁着光正好，来晒晒我这把骨。”曲谙随然笑，“放心，不会有事。”

“空云落尚未放弃寻你，九圩里不归山也就几日的脚程，还须小心为上。”连宵劝。

曲谙显然怕这个，脖都缩了缩。

“忌烟忌酒保持心舒畅。”连宵，“多晒太倒是可以，明儿我叫人围一块地，你就在里边晒。”

曲谙知，真正发作起来才叫惨绝人寰。

他用酒提搅了搅，再舀趁手的小坛里，这样的两坛就够他喝了。

连宵也说不了他什么，他发现自己看不懂曲谙，说曲谙厌倦人世也不尽然，这人每日看书练字，过得很有意趣，也愿意同人开玩笑，倒是比之前更外放了。从前总藏着病痛，如今会显来，一懒骨却也赏心悦目。

吃了饭后，连宵照例为曲谙把脉，脉象仍是虚而慢，有时甚至难以觉察。若放在他人上，连宵能断言活不过一年，在曲谙上，他已习以为常，还动就很好了。

曲谙把失而复得的酒倒床底的大酒坛里。酒坛一开封，满屋都是酒味儿，却不是醇香，而是烈中带辣，辣中带呛，呛里还杂着一丝苦的怪味。

这也是连宵读不懂曲谙的一个地方，当初他与空云落得那么痴，为空云落受尽苦难，也被空云落伤得至，这本该是他一生难以磨灭的伤痕，空云落也该是他不可及的伤。怎料不到半年，他便走来了，他嘴里的空云落仿佛只是个认识过并且有些反的人，养了只猫居然还叫“洛洛”，令人结。

连宵把残羹剩饭端走，“过会儿我叫人端药来，喝了药便休息，若再叫我发现你亥时才就寝，我就给你刮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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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日被小藤收缴的半瓶酒，曲谙又用自己乖巧的表现给换回来了。

“我不是说过了，白日不要屋，被人瞧见了不好。”连宵责备，“平日叫你门散心，你又犯懒不愿。”

剌觅隐居在玄参丛林里，每两个月回来一趟。

“想都别想。”连宵弹了他的额，“那野人只会把你带成野人，学他吃虫，小心虫把你咬烂。”

可说曲谙对人世有多眷恋，也谈不上，他的岌岌可危，每天要喝几罐药。别人喝药就这糖甜枣，他竟就着酒，变得嗜酒如命，要不是连宵制禁止，他的发丝都要是酒的醇香。不仅如此，他不知为何还好烟草，一个人静坐发呆时，便忍不住上一，那吞云吐雾的模样，虽别有一番风，却一儿也不正派。连宵特质对人无害的烟草给他，他竟说不够味儿，偏要掺些自己的珍藏去。连宵曾试着了一，一辛辣要把他的咙烧了，曲谙却怡然自得，原本清越的声音，不知不觉被荼毒得沙哑。

“晓得的。”曲谙散漫，“安心，虽不知他如何得知我没死，但他被我留的假消息遛到天边，穷尽一生也找不到我的。”

这是命囚的代价。

这是十来酒混杂在一起的杂酒，不胜酒力的人来闻上几就能脸红，连宵要是知曲谙私自这么藏酒，定要把这坛酒当场销毁了。

“倒不如让剌觅把我带走，和他住我还痛快呢。”曲谙小声。

“有异样，便哑哨。”连宵叮嘱。

曲谙嘴角一撇，“他可真闲。”

连宵的医术明，经常诊，自从曲谙来后，他为了照看曲谙，便把每月诊的日缩短成五日，却也导致这五日他格外忙碌，预约他上门的人从早排到了晚。

今日一早，他就觉得不太舒服，疼心脏疼骨疼，好像他里藏着一切病痛，悄然发作着。

曲谙不满，“那我和猪圈里的猪有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