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手之前，最后再听我说几句吧。”曲谙，他慢慢站直，脚针刺般的疼痛，一儿也不比肩上的上好，但他仍是让自己与空云落是平视的姿势，“我不怪你，因为你并未错，在所有事都没有合理的解释时，你的猜测，都是理之中。”

“抬。”

空云落对“死”字极度不悦，分明将曲谙置于死地的是他，可却更想让曲谙闭嘴。

“你……”空云落看得来，曲谙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今日是个好时机。我力尽失，本会独自去往僻静之，待力恢复再回来，只是醒来见你躺在怀中，就不想去了。”空云落，“若你未失手，我会喝那碗汤。”

曲谙缓慢地、沙哑地答：“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第164章

“曾经我想知你的来历，想知你所属何方，想知你心中所想，你的行动背后究竟又何。”空云落自顾自说去，“我不该想的，越想，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踌躇。”

曲谙间涩，睛地望着空云落。

……你的命也是我的，唯有我能置。

“没事……”曲谙只能勉发气音，“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里也死了，用借尸还魂来解释，比较容易理解。”

他的绪归于平静，仿佛那个为了空云落敢于世界为敌的曲谙，就在上一刻静静死去了一样。

说来了。

“别急，我全都告诉你。”曲谙笑了笑，“唯一让我到受伤的是，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哪怕是那碗汤，我都……我都拿命去拼，帮你拦住了。可你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把坏事都安在我的上，只有这，我很难过。”

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曲谙竟有如释重负的觉。

曲谙摇，“我不是。”

曲谙像个年久失修的机人，僵地抬起了，他不知如何面对空云落，竟是无声笑了笑。

“我不是。”

“一派胡言。”空云落盯着曲谙，瞳仁微闪。

霍嚓！

“刚才的话，我们一条一条的捋吧。”曲谙说，“我不是曲安，我是来自另一个……”

声音平淡，不杂任何。

“既然你没得手，就到此为止罢。”空云落闭了闭，“曲谙，你不能再活了。”

“你并非陌曲家的曲泛之之曲安。”

曲谙疼得搐，咙涌起郁的血腥味，可他却觉得快。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曲谙咳嗽了一会儿，把气顺了，接着说，“我们所在的现世，对我而言，是书中的世界，这本书是我写的。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是书中人。”

就一会儿，这是最后一次疼了。

空云落眉一压，“何意？”

曲谙重重呼了几，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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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雷电从曲谙的脑门劈，他的骤然绷直，大的痛楚令他失声，只能心喊：命囚，帮我撑住！

“你能识百草，懂医，会制药，你知遡时蛊，上有命囚，有异术，还有楼应霖亲笔所写的《杂医集》。你也是他的人。”

曲谙叹了一气，才继续说：“不过也没关系了，那是最后一次，今后再怎么样，和我这个死人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血也变凉，曲谙的两只胳膊彻底失去知觉，空云落终于来了。

“我们都是怪，不同的是，我恨那畜生，恨他的一切，恨得将他杀了。而你，你和他一样，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杀了我。”空云落说。

空云落不为所动，继续以平淡的语调：“毒药瓶是从你上搜来的，是你亲手毒，再亲手端过来，可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