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谙手脚冰凉，脸苍白如纸。

回到云泽院，他意外看见有许多人单跪在院里，整整齐齐跪了五排，不归山庄五分之一的人员都集聚在这儿。

“这是……”曲谙快步来到空云落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脸，“伤到哪里了？”

“别动。”曲谙低声，“听话。”

阮夫人在这样极度疼痛中凄厉死去了。

曲谙不敢告诉他，自己不知受过多少次重伤，又死了多少次，若走到阮夫人哪天……曲谙想象不自己会迎来怎样的悲剧。

“我明白了。”曲谙作镇定，“只是目前还没有方法把他取来，我甚至不知它在我上哪个地方。阮誉，让我好好想想，接来我该怎么。”

曲谙：“也是最近才学了些。空先生，你的伤要固定起来。”

一切都顺风顺，阮夫人有个疼自己的丈夫，有个乖巧漂亮的儿，过得一天比一天惬意，没人不艳羡她。

阮誉还以为命囚只护过曲谙的心脉，还不算大问题。

“你不会有事的。”阮誉低声说，“不一开始我如何看待你，现在你就是曲谙，是我的好友，我不想你死。”

曲谙在回云泽院的路上思考了许多，他迫自己去正视这个问题，他到底该怎么。

这倒是可以，空云落的危机解除，曲谙只想和他过隐居小日，安佲有自己的光辉大要走，也无需他多心。

安心了，她终于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妻、母亲一样，与丈夫携手白，陪伴孩大成才。

合理取命囚的方式尚未得知，但若是用作者之力行拿来，或许能成功。只是没有命囚为他挡去世界意识的惩罚，他只能战战兢兢，不能再碰剧走向。

曲谙到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一对二十余，受伤也有可原。但他料想之中空云落多就受一轻伤，屋一看，对方却是脸苍白，染血，右手不自然地垂着，眉轻微皱起，也不知是疼痛还是困惑。

一个人提前知了自己的结局，那他该怎么走完剩的路？

楼雯早就叫人拿了绷带与竹板，曲谙用上，为空云落固定住肩臂，他得还不太熟练，多亏楼雯指导才顺利完成。

阮誉说到最后，声音又低又颤，“那时我还小，不懂生离死别，过了几年，我爹才把我娘的死因告诉我，那是我一次见他落泪，他说把命囚带回山庄，是他这辈最后悔的事。”

楼雯也在一旁，见到曲谙，如同看到了救星，“曲公，你可算回来了。”

楼雯微讶，“曲公的医术步斐然。”

“曲谙？”阮誉见他的神，不免担忧，“你怕了，是不是？”

曲谙顺着空云落的肩摸去，慢慢拧了眉，“右肩骨折，有三位凝滞。”

空云落张了张嘴，妥协了。

“无碍。”空云落。

曲谙鼻一酸，仓促，便偏开脸，“那太好了，阮誉，认识你真好。”

他们之中有些人知曲谙，虽不懂他和空云落的关系，但能近空云落的人，定然不简单，便也好声回答：“庄主与我等斗武，受了伤，还请你去照顾照顾。”

可就在阮誉四岁的某一天，阮夫人忽然痛苦难耐，几年不见发作的旧疾突然发作，就如同蛰伏后再数倍反弹一般，最疼的还是她的肚和，宛如在经历一场分娩。

空云落抬起，“去哪了？”

曲谙一现，二十来双睛齐刷刷望过来，曲谙瞬间张，僵地走过去，“了什么事？怎么各位大人都来这儿？”

曲谙闭上，把沸腾一般的恐慌压去，缓声：“是有些怕的。原来命囚是这般凶狠的玩意儿。”

“哪里是无碍？”楼雯急，“一看就是伤到骨了，也不晓得还伤及哪条经脉。曲公，你替云哥看看罢！”

“从阮誉那回来的。”曲谙答，“手怎么了？”

空云落和别人打架，受伤了？

曲谙这么一想，安心了许多，便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命囚取来。

“真是怪了，云哥竟会落败……”楼雯到费解，像今日这样一对多的比试不是没有过，甚至有次萧责和段千玿也一同上，空云落也能轻松应对，从未败过——空云落的规矩是，但凡划破他的衣角都算他败。今日这般，乃前所未有。

“这么严重？”曲谙吓了一，他想碰空云落的手臂，却被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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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必须要把它取来！”阮誉，“如今为时不晚，我记得你是患有心疾，山庄里藏有不少珍贵药材，我知在哪，都拿给你用。”

空云落面无表。

空云落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