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看到了来人，因为那人就站在一块山石之上。

一袭黑衣，金纹勾勒着衣边，暗闪的光泽若隐若现，像藏在绝峭的宝藏稍锋芒。这是个修的男人，只看他的背影，便知他会是个何等绝的人。

御门的人微讶，“庄主？”

那人偏侧脸，廓峻优，仿佛一笔而成的画，正是不归山庄之主空云落。

御门的人盯着那张脸片刻，袖中的匕首手中，沉声：“不知你是真是假，冒犯了。”

音落，他如箭般直而去，空云落不动如山，他们的锋不过短瞬，停来时风才后到。

空云落手持匕首，横在御门人的颈间，风扬起了他颊边的发，他的神依旧淡漠。

御门人单跪来，恭敬：“庄主。”

在空云落回到不归山庄这一小段路程，庄主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山庄，昨晚喝了茶到后半夜才睡着的阮誉，也不得不爬起来到正院去迎接。

空云落踏山庄，里面的景不变，人也还是那些人，却让他有久违了的微妙陌生，之前他也有离开得更久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般的心境。

“庄主。”

不归山庄众单跪而，只有两人是异类，一个是椅上的楼雯，还有一个是似笑非笑的风里。

空云落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落在其中一人时微微一顿。

段千玿突然觉心里发，他抬一看，空云落已将视线移开，接着颔首让众人起。

阮誉打了个呵欠，询问还有其他事不。

空云落叫猎门留，其余退。

风里环抱前，看着空云落的目光带着些玩味的挑衅。

楼雯推着来到空云落面前，细眉微蹙，担忧和一委屈一览无余，“云哥，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和雯说一声。”

空云落淡淡看着她，然后蹲与她平视，“回来了。”

楼雯忍不住又笑了，如一朵羞然绽放的兰，“回来就好。”

“庄主，我猎门又犯什么事儿了？”风里笑嘻嘻地/。

空云落站起来，淡：“方怀璧。”

方怀璧踏一步，“属在。”

空云落：“你想杀我？”

方怀璧低，“属不敢。”

空云落面无表地直视着方怀璧，“庄规其四，杀同门，须先告，不可固以贼发，违者当死。你可有异议？”

方怀璧神不变，不卑不亢，“属未曾过。”

空云落睛微眯，若铁巷张家是方怀璧安排的人手，那么方怀璧定然知晓他变小之事，可当时是方怀璧亲自追上来动手，他本无法逃过。那就是另一可能，方怀璧尚不知。

空云落向侧伸一只手，一把剑从猎门一人的腰侧，被某力到空云落到手中，空云落轻挽一个剑，走向了方怀璧。

哪怕这个可能是十有八/九，他也不能放过那一二。

“要杀我的人，不该先问问我？”风里闪拦在空云落面前。

空云落形微微一偏，接着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风里的脸瞬间一黑，他后已传来刀刃碰撞的声音。

方怀璧抬剑架住一击，依旧是谦恭的模样，“庄主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属？”

“我只信你上的杀意。”空云落，他握剑的手发，施加在剑上的力陡然一蹭，方怀璧当即反转手腕卸力，同时扭躲过。

空云落剑法诡秘，如灵蛇般柔，又能在一瞬变幻成密不透风的网，方怀璧难以招架，步步后退，他提气飞闪，空云落却早有预料，剑尖封锁了他的意图。方怀璧不得已行突破，但更大的破绽。

在旁人中不过眨不到，无法捕捉的刹那。

空云落的剑如蛇缠绕，在剑柄一挑，方怀璧的剑脱手，在空中翻腾直坠，还未落地，空云落直取方怀璧的心脏。

“太残忍了。”

空云落中似有轻闪，剑锋一偏，刺了方怀璧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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