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害羞了？”裴景行瞪了泽楷一，又赶去瞧苏衍，见后者面上没有什么异样，赶移开目光。

泽楷的无心之言，恰好戳中了裴景行的肋，他一双虎目狠狠地看着泽楷，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却不料泽楷突然话锋一转，对着赵世横眉冷地喝问：“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黄石恐怕现在还陷在幻境里，多谢了。”裴景行虽然不喜泽楷的行为，但要不是泽楷及时唤醒他们，到现在他与黄石都会被困在幻境里，甚至是一生一世都无法醒来。他行事向来是一码归一码，别人救了他，他就一都没负担地谢泽楷。

泽楷只当裴景行死要面，并不曾想到自己的话恰好把裴景行最隐秘的那心思给说来了，无奈地一摊手，转去和赵世说话。

他这般失态，自然不是因为缅怀死去的太卫诸人，只是怕自己也步了辉与朱志文的后尘。这段时间来，赵世整日担惊受怕，而一向他的父亲因为被迫致仕，对他不如往常。他好似一只老鼠，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胆，只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整天跟在朱志文后。可偏偏现在和他狼狈为的朱志文与辉都死了，太也得了怪病，昏迷不信，而他最后的保护伞——他的父亲——对他的态度急转直，并且有意去栽培幼弟，这是要彻底抛弃他这个儿啊！

裴景行有些尴尬，摸了摸鼻，也不敢看苏衍，轻声说：“谢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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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赵世吓得呼都变得急促起来，结结地回答，“我看到了辉……还、还有朱志文，还有……还有其他……其他太卫的人。他们……他们两边脸颊的都……都没了……我……我……”

只是没想到，赵世竟然这般不经吓，还没说几句就哭来了。而且看样他所看到的，是当年太卫死去的众人向他索命，并不是什么西北古城。

他已经没有任何依靠，背后还中了和太一样的睛图案，只能被迫与裴景行等人一同踏上重返古城之路，一路上还要担心裴景行为难他。

赵世还没从先前所中的幻境恐惧中彻底脱离来，被泽楷这前后反差的喝问声一惊，双一，整个人从座位上了去。

泽楷笑着摆摆手：“其实多亏了苏友，要不是苏友及时用桃木剑打了我，让我看到幻境与现实之间重叠的隙，我现在只怕也还在幻境里呢。裴街使，你要谢，可得谢谢咱们苏友。”

被突然名的赵世整个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没什么，没看到什么。”

现在，他的恐惧已经突破了他可以承受的极限，他好似一个孩童，当着裴景行等三人的面嚎啕大哭。

“照苏友的说法，这幻境中所能看到的，全是我们各自的心。你的执念，你的恐惧，你的悔恨，你的遗憾，这些都会在幻境里现。”泽楷声音好听，这会儿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忽忽低，好似在唱歌一般，饶是一旁的苏衍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泽楷瞪大睛，好似看到了什么前所未见的景象，啧啧称奇：“哎呦呦，我们的裴街使居然害羞？”

去张斐然率领的军营驻扎已经是无望了。

泽楷还在一旁煽风火：“啧啧，你跟我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跟苏友谢又是什么样的。要不是你们都是男的，我还以为你喜苏友呢。”

“赵世，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呀？”

说到最后，赵世已经泣不成声，说不话来。

泽楷本意并不是想把赵世吓哭，他琢磨着既然幻境中所看到的全是他们心最的恐惧，那么中了和太一样睛图案的赵世所看到的，很有可能是那诡异的西北古城，如果提前搜集到一些线索，对于他们这次的行动说不定会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