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说：“许侍郎，请。”

被称作许侍郎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一双凤扫过这三个狱卒，突然冷笑一声：“幸好陛命我前来探望，否则陛与我都还不知，如今三司尚未会审，这大牢里就先开堂了。你们几个狱卒，倒是大材小用了。”

狱卒们听到许侍郎这么说，皆是赔笑，一个说着“不敢不敢”，一个忙“许侍郎误会了”，另一个最后一困意登时烟消云散，不住地说着“许侍郎恕罪”。

许侍郎自然知这三人是在打虎，不过是普通的狱卒，要是没有人在后面为他们撑腰，小小的狱卒又哪来的胆，对金吾卫街使动刑？

打蛇打七寸，这理许侍郎自然是懂的。他又借故发了一通威风，估摸着这几个狱卒不敢再对裴景行私用刑，这才暂且放他们一，命他们退。

“裴街使，有大碍么？”许侍郎坐，看着牢房中的裴景行，张嘴问。

裴景行摇摇，说：“许侍郎夜至此，就不怕被有心人拿来文章么？”

许侍郎笑了几声，说：“好孩，都这个时候了，还挂念我的安危。你放心，这次我来，是陛特地应允的。”

“陛？”裴景行不解地问，“陛怎么会让侍郎来探望我？”

“你不信？”许侍郎挑了挑眉，说，“纵使你师父在西北军营，鞭莫及，我还在这西京，谁敢随便动你！”

裴景行哆嗦了几嘴，喃喃：“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没人来救你了？”许侍郎笑着说了裴景行的心里话，随后，他叹一声，又说，“你到底是年纪小，你以为四年前那件事，就这么简单地揭过不谈了？”

“这件事原本就错不在我，陛已经了封令，我不说，他们有什么好怕的？”裴景行装了三年多的老成，憋了一肚的委屈，面对许侍郎这个知者，他脆统统发来，“只恨人心叵测！这些人当年有违人的事，还用万不得已当成借，让陛轻拿轻放。如今故态复萌，早知如此，当年陛就不应该饶过他们！”

“你想如何？”许侍郎看着裴景行，恨铁不成钢地骂，“当年那件事，不光是他们几个人，还有太牵扯其中，你难想让陛废了太不成？你也说了，人心叵测，你这么想，他们就不这么想么？”

许侍郎一番话，让裴景行如遭喝：“许侍郎的意思是……”

“斩草除啊。”许侍郎又是一声叹息，“你都躲了三年多了，怎么这次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裴景行糊：“辉以我朋友的命相威胁，我自然不能坐视不。”

“是那个苏衍么？”许侍郎轻飘飘地就说了这个名字，“我听说，这几个月你们两个走得倒是近。”

“许侍郎在监视我？”裴景行眯起睛，“这件事与苏衍无关，还请许侍郎不要将他牵扯来。”

“监视？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许侍郎说，“裴景行，你就不愿意再相信别人一次么？”

“相信？”裴景行苦笑，“许侍郎，你没有亲见到，你不会懂我的心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