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从怀中掏那边铜镜，右手拂过镜面，镜面里便现那蝴蝶的影。

苏衍右手诀，动牌匾上的蝴蝶轻轻振动着翅膀，越过大牢的墙，飘飘悠悠地了大牢里。

自铜镜里，可以看见蝴蝶飞大牢后，穿过一仅仅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的小后，到达一开阔的房间。这个房间靠边上的位置上摆着一张桌，上摆着不少小碟，都是生、腰果之类果零，中间还有一个瓦罐，不断有气从里冒来，不知煮了些什么。

桌旁边的地上还摆了不少酒坛，大多都是开封了的，有几个倒在地上，不断有酒从里面来。

苏衍大致观察了一这个房间的况，继续动蝴蝶往里飞，寻找裴景行的落。

这个监狱虽然不小，但里面关押的人却很少，苏衍看着镜里的蝴蝶飞过一个个空置的囚牢，最终停在一牢房前面。

苏衍右手再次拂过镜面，这次，镜里的景象愈发清晰，苏衍甚至能看见裴景行来的那一截肤上的青紫瘀伤——显然，纵然有明琅郡主知会过京兆尹，裴景行还是难逃这些酷吏的私刑。

苏衍心中有气，他让蝴蝶留在原，自己则收了铜镜，从暗的角落里走来，打量着斜前方的大牢，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

还没等苏衍想一个法来，从远传来车车与上车辙接发的声，车走得近了，才发现拉车的是两匹骡，那车上摆放着不少大半个人的圆桶，从里面发的恶臭。

是倒夜香的。

赶车的是个中年人，他鼻蒙着一块布，但显然这布的遮挡效果并不怎么好，此时他皱着眉，一个劲地驱赶骡。

而落在他后的老者，则一脸泰然，似乎早就习惯这味了。

苏衍重新隐在黑暗之中，但这两人的对话却源源不断地传他的耳朵里。

“爹，今儿个的怎么这么臭呢。”

“是么？我怎么没闻到。”

“爹，你那鼻早废了，香的臭的到你鼻里，一个样儿！”中年人抬起左手不停地扇着，又说，“爹，您看咱们要不别倒夜香的活了吧。”

“别了？”老者笑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中年人心中算盘打得响，说：“都这么多年了，好歹也有些积蓄，脆盘个铺来，您就当甩手掌柜。”

老者哈哈一笑：“那你打算什么生意呢？你既无人脉，更没有门路，又怎么低价收购货，再卖去呢？”

中年人的肋被戳中，刚想再说话，老者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就快到大牢了，你赶闭嘴，免得惹那些官爷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