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便喊来二家，让二家陪着裴怀玉去拿砚台，自己则亲自领着苏衍，往另一边去了。

等裴怀玉彻底走远了，晋王才笑着对苏衍说：“苏，今日本王请苏来，其实是想请苏替本王寻一样东西。”

苏衍摇：“晋王，我只会捉妖驱鬼，不会寻东西。”

晋王看着苏衍，说：“苏先别急着拒绝，本王要寻的这样东西，恐怕只能拜托苏了。”

苏衍见晋王态度决，便：“晋王先说是什么东西吧。”

晋王一笑：“请。”

“数日前，家仆半夜听到湖边有哭声，便提着灯笼来看。”晋王指着不远的一湖，说，“他远远看见一个女人在湖边哭，看服饰并不是王府中人。家仆胆小，不敢靠近，第二日便禀报于我。第二日，我便提着宝刀守了一夜，并未见到湖边有人哭泣，之后几夜我便选了几个胆大的家仆，在湖边守卫，也没见到那哭泣之人。结果，四天前的晚上王妃半夜梦游，竟然昏倒在了湖边，至今未醒。前天夜里有一个女人我梦中，说她当年无辜被杀，白骨就埋在湖底淤泥之。她挂念夫君送她的一件衣裳，死后魂魄久留不去，要我替她寻回那件衣裳，否则王妃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

“一件衣裳？”苏衍走到湖边，“当初仆人见到那个女人是在湖边哪里哭的？”

“就在这里。”晋王后一个仆从走了来，“当时就是在那看到的。”

苏衍走到仆从指着的地方，用鞋蹭了蹭地上泥土，又抬脚去试了试泥土上留的一个鞋印，抬问仆从：“你见到的？”

“正是。”

苏衍看向晋王：“晋王的收获呢？”

晋王看着苏衍，不解问：“什么收获？”

“这两日西京不曾雨，地上留的这枚鞋印，应该是晋王命人时留的吧？泥土中还残留一腥味，这分的泥土应该是湖底的淤泥。湖之后，晋王派人在湖底挖掘，试图找到那个女人的尸骨，但是没有找到。”

晋王闻言，不怒反喜：“都说苏咒术厉害，如今看来，力也是极佳。”

苏衍摇：“论找衣裳，晋王比我厉害。”

晋王叹了气：“是我小瞧苏了。苏，不如去亭中详谈。”

苏衍不喜晋王的法——士不是神仙，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他们面对那些非人的对手，有时候一时的不备就会引来难以承担的后果——晋王要请他帮忙，对他却还遮遮掩掩，可见不是诚心。

他苏衍捉妖驱鬼，没想把命搭去。对鲈鱼也好，晋王府上的厨也罢，他都没有兴趣，此时已经萌生去意：“不必了。晋王，找衣裳这件事我不在行，先告辞了。”

“等等！”晋王喊住苏衍，“苏匆匆登门，不如在府上用了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