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往西走了几步，站在街上查看四周的况。

泽楷在一旁看着裴怀玉唱完了独角戏，明白前这个人正是昨天今天裴怀玉一大早所说的“师父故友的徒弟”，上前笑着：“听闻苏友的师父与我师父是故，苏友难得来一次西京，不如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苏衍地拒绝，“这鬼气越来越淡，再不快找来，这个鬼就要消失了。”

泽楷一愣。

他为国师的大弟，受皇帝信任，国师云游在外的时候，一切事务都是由他来决定。皇家看重的不是捉鬼拿妖的本事，而是辨天象看风，来一个逢凶化吉。所以泽楷钻研周易八卦，通风天象，但在鬼怪一事上，却不如二师弟卫仲谋。

今天是泽楷而不是卫仲谋来面，其实是因为卫仲谋捉，甚至可以说是谋害裴怀玉的事败，他为卫仲谋的大师兄，国师不在时只有由他面，给了卫仲谋狠狠一顿责打，命他留在府中闭门思过。

光这样还不够，皇帝和明琅郡主还等着要个说法呢。一想到自己要给卫仲谋收拾他惹的烂摊，甚至还要把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得一二净，泽楷就恨不得把卫仲谋打死算了。

可惜国师只是去云游了，还有回来的一天，要不然泽楷还真保不准会清理门。

思绪重新回到前这个年轻的士上。

泽楷不知前这个和裴怀玉年龄相仿的士在这街角呆了多久，可他能闻到鬼气，就足以证明此人在捉鬼拿妖一事上的本领要比自己。既然有免费的劳力在，泽楷当然不会错过了。

“裴街使，咱们是碰上人了呢。”泽楷这会儿还不忘恶心裴景行，特意转让裴景行过来，“我来介绍一，苏友，这位是裴街使，他正好也在调查‘半脸鬼’的踪迹。”

理说泽楷已经把木板给铺好了，苏衍稍微识相一，就该顺着这木板上他们这条“贼船”，结果苏衍听了，只是：“哦。”

泽楷：“……”

好在还有不会看脸的裴怀玉在，这会儿他又凑到苏衍边上：“苏，你说的‘鬼气’是什么？”

“就是鬼留的气息，”苏衍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重新走回街角，眯起右，仅用左观察地面。

裴景行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都放在苏衍上。

他注意到苏衍的左与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一般人大了，珠的颜会从小时候的纯黑慢慢变淡，最终呈现一棕黑甚至是浅棕。但苏衍的左却和初生的婴儿一般，不，他的左甚至比新生儿的睛都要黑，犹如一汪不可测的寒潭，在里面找不到任何光芒、波澜，甚至是。但不同于盲人的睛，苏衍的左看上去并不是死气沉沉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反。裴景行隐隐觉得，苏衍的左里藏着某样东西，正在蠢蠢动。

或许这人是突破？

裴景行无端产生这样的念，开：“苏，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苏衍看向裴景行，右透着疑惑：“这个鬼受了伤，而且快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