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迟音半不在意，挑着眉笑。“没有墨，朕能选他代笔吗？为天代笔，这是什么样的福分。”

所以王小五毫不质疑，迟音的文学平，其实就那样。

王小五这才后知后觉，一脸呆滞的张着嘴看着迟音。暗叹皇上可真是。

“没听错吧。姓沈？”旁边的一人，搓着手，表玩味儿。

“是姓沈。”另一个人回他，逡巡着，想要看看哪个姓沈的想不开来考白云书院。

迟音却是不他们，挑着眉，抬着手朗声回。“沈音在这里。”

“你倒是聪明。”迟音颔首立着，角微微上翘着，瞥他一才得意：“昨儿把周熙来拘在南书房，让周熙来顺手写了一篇。”

说着袖一扫，前面的人自动就给他让了路。他施施然踱到老学究面前，漾着笑：“在沈音，不知夫所为何事？”

所以，他们家主到底是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当然，青天白云昭昭，渊渟岳峙的贤王殿沈明河除外。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鬼蜮伎俩都是过烟云。

然知，以迟音肚里的东西，治国可用，考学难为。都是实打实的手段心计，对付诡谲无行的政局是够了，过来写班香宋艳的锦绣文章，怕是够呛。毕竟，批折并不需要绞尽脑地想什么清词丽句。骂人也不需要。

“才就知。”王小五终究是叹了气。连看都不想看迟音了，面晦暗地将想要说来的话咽了去。

王小五说完了才继续盯着他，差就要哭了一般：“皇上，咱们还是莫要丢人了。”

“朕都不怕，你怕什么。”迟音嗤一声他，打着哈欠侧在他耳边轻。“今日来主持院考的可是白云书院的副院。”

“皇上，第一关您能借着周大人过了。第二关该如何？”王小五狠狠了把自己的脸，看着自家主的不靠谱的样简直想吐血。只能苦婆心艰难劝他：“白云书院现题现文章，为防有人冒名代笔，更是需要学生在完文章后，带着文章公开答论。文章与答论皆过关者才算是能去。”

果然，没过多久，便看到一个胡须白的老学究匆匆跑来，一张褶脸上不怒自威，拿着卷扬起手来问：“沈音何在？速速来认领卷。”

最格唯有惊才绝艳者方能，可不仅仅代表着只需要一文的束脩，这本就是白云书院怜才惜才之措

“如此，还有一个问题。”王小五伸一手指，小心翼翼问：“皇上，您的姓可是国姓，您刚才递文章的时候，写名了吗？”

王小五想说，沈家当年兴起一时，多行不义，在江南胡作非为，更是一味打压白云书院，不知被多少寒窗苦读却无路登第的读书人们记恨。

白云书院三个副院，三个都是朝廷重臣。迟音不怕遇到人，反而怕遇不到人。

“沈音。”迟音面不改，傲地抬起，瞥他一。“临时起意瞎写的。你可不要多想。”什么跟沈明河姓的，他不是，他没有。

“主！”王小五听到是周熙来，捧着，脸上惊骇，差都要窒息地昏过去。忙拉住迟音，压低了声音，走到背地里，盯着他：“周大人可是连贤王殿都承认赞赏的学识渊博。”

好家伙，看来有备而来。王小五盯着迟音的动作，待到他退了回来，才幽幽问：“主，这是谁写的？”

“写的什么？”王小五心惊胆战地问。不知怎地，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写了。”迟音一副还用你说的样。

毕竟，也不是谁都敢像安国公一般，忤逆犯上，还能安然无恙的。

“不必费力。”迟音挥了挥手打断他，有成竹。毫不在意地踱到前面，慢悠悠从怀里掏叠好的一沓纸，一扫前面收文章的不同桌案。睛眨也不眨地，选择了一年三两纹银的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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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哪怕沈家被灭了，不少人也还是闻沈变。其实是怕姓沈的余孽飞黄腾达！因此，在白云书院这文人聚集的地方，最是怕听到沈这个字，也对姓沈的考生格外瞩目，更加严苛。

“竟没想到。今年第一个破格选来的人会姓沈。”老学究有些不服气，说话的时候吐着白的胡，地望着迟音：“你的文章，可不止文采斐然，已到了让人振聋发聩的地步。先生特让我来，将你至最格第二关。沈音，清吧。”

那老学究声音不大，却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