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音心想，拜拜了您嘞。你不愿意，朕还不愿意让你。不过是知会你一声，还能蹬鼻上脸了？

“那倒是还好。”迟音听到清浅笑笑。依稀记得，上辈的香上绣的是只小狐狸。那小狐狸憨态可掬，迟音喜，当时把玩了好几天。

“这样的香该也会大一。”王小五忽又沉。“若是将生辰八字，信什么的都放去，平日那的该也放不吧。”

忙弓着腰，讨好：“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皇上，这个东西玩意儿不大，却是订亲才用的。摄政王选了不知多少东西，才把它拿到您面前。”

可那一年，是哪一年。迟音握着香，细细回想着。却突然呆怔在原地，仅剩的一笑意也乍然湮灭。

上辈的事，既看不见又摸不着，更不可考。只有一个依稀零星又破碎的记忆，如兰似檀，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让迟音沉醉又忐忑。像是有人在心里敲着鼓，咚咚地，击得人心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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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盯着那两句话笑得合不拢嘴。心想都说珠联璧合了,不若改天也赐给沈明河珍珠玉璧。让王小五打开库房让沈明河由着挑,总也得送儿东西才显分量。

“是呀，看不清。”吕谦苦笑着。“各人有各人的劫，您看不清臣的，臣也看不清您的。未免兄弟阋墙，以后类似这样婚恋嫁娶的糟心事，咱们还是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一看，纸上一边写着自己的生辰,一边该是沈明河的。中间是两句话。“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永偕,桂馥兰馨。”倒还整得喜庆。

吕谦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坐来。直直盯着那散了一桌的红豆，和迟音嫌弃地扒拉了来，却连看都没多看几的虎符。到底是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沉地叹了气：“有时候臣真不知是你傻，还是臣自己傻。”

“不过才也是自己揣测的。倒不知对不对。皇上若

“别的香可不会平白无故地绣鸳鸯颈。”王小五对他笑笑，也低望着。

“说什么傻不傻的？朕不是也劝过你那顾行知实非良人？你怎么跟朕说的？说什么‘臣对他心有所属。两相愿,琴瑟合韵，二一心。您破臣姻缘，可莫怪臣日后与您反目生怨。’”迟音白他一,嘲笑。“不过都是冥顽不灵的人罢了，不撞破南墙不回。你嘲笑朕傻。朕还要笑你看不清。”

“哦？是吗？”迟音沉声应一声，握着香的手抖了抖，才转脸沉思一般望着他。“这订亲香和别的香有什么区别？方才安国公怎么看一就知了。”

那一年，是顾敬朝的那年。

少年五官致，一双潋滟的桃眸明亮又漂亮，笑得时候,光溢彩,灿若星辰。一副人畜无害,毫无心机的样。看着让人羡慕极了。

待到装好了，才收了笑，指尖挲着那香，翻来覆去的，只觉得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熟悉越觉得心惊。

难那个时候就……不，不太可能。迟音怔忪地想着。那时候的自己全然不知沈明河的苦心，看着安分守己，可暗里却也在蠢蠢动。沈明河那么缜密的一个人，自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收底。又怎么会喜上，自己呢。

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傻，也是傻人有傻福。这人坐在这样的位置上却仍然诚挚。愿意相信别人，可以毫无芥地付真心。哪怕心机沉如沈明河这样的人，都愿意折戟在此，旁人又能置喙什么呢？

殿里传来熟稔的脚步声。王小五刚把安国公送走。便发现方才还兴采烈的主转没了笑容，坐在椅上，只痴痴望着个香发呆。

迟音不知王小五当年给他挂的那个香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若是，那当年沈明河又如何会送给他一个这样的东西？

迟音绷着脸让他赶走，连送都不送。自个儿倒是埋将香里的东西再一一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