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里透着带有血气的狰狞。像一只艳鬼煞。

顾行知沉着脸，把吕谦从地上扶起来，掸了掸衣摆的灰。

望着这人带着少年决然走去之后，才垂眸对着失魂落魄的吕谦晴不定：“日后莫要再招惹他了，他变了。”

这人，从一个无无求，胜也好，输也罢，不过是赔上一条命的无畏者。变成了一条为了护住自己的逆鳞，时时刻刻会扑上去咬住人脖的疯狗。

二者之间，前者尚有底线，后者却注定不死不休。

……

迟音路上一言不发。他不说话，沈明河也不说话。两人的脸直直对着，迟音溃散着瞳孔，沈明河看着他。唯有迟音的手腕一直被沈明河拿住了力之后握着，像是嵌住了一般。不疼，却牢固异常。

直到回了，迟音都不怎么有神。被沈明河轻轻了手心，抵在自己前，轻望着。“想说什么。”

“朕有错。”迟音咬着，愧疚。

“你有错。”沈明河面不改，象征。眉目宛然，抿着陈述。

“对不起。”迟音垂着，没打采的。心里仿佛被针扎般，刺痛到麻木，可偏偏又清醒极了。知吕谦八成早就和顾行知商量好了，才能如此沆瀣一气地坑自己不手。唯有自己傻不拉叽，就这样睁瞎地吕谦给他挖的坑里。

亏他之前竟还颠颠地上赶着心帮忙。现在看，不过笑话而已！

迟音心里犹豫半天，才嗫嚅着，轻轻：“朕不该如此信任安国公。朕早就知你与他之间有罅隙，他也不喜我们在一起。却还是轻信他，这才容他，容他……”

容他如此肆无忌惮，心积虑地用所有能够利用的筹码来威胁你，伤你的心。

“你错在这里吗？”沈明河轻眯着，神难明。仍旧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屋里又归于寂静。

迟音不知沈明河什么意思。只能垂着狠狠咬着，生生将那粉的咬殷红血来。

不知何时，上传来一声叹息。沈明河无奈地了他的发，才轻轻。“你信任安国公并没有错。你自幼受他照拂，他也为你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异心。哪怕他对本王有敌意，也从没忘记想要护你周全。而今就算你，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若是连他你都不能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可他，他。”迟音眨眨，哽咽着声音，有些说不话来。他明白沈明河说得没错，可正是因为没错。才更让人沮丧。

因为吕谦是以为他好的名义，一刀一刀去凌迟他，非要割得他鲜血淋漓。

“你错的不是这里。”沈明河沉沉。“你错在不能信任我。安国公是你至亲，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让他受委屈。这件事，我又怎么会故意视而不见，察而不觉？你该信任我，信任我总会屋及乌，替你，替他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