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能请动他亲自写折弹劾顾行知。”迟音嘴角笑，脸却泛着白，想到方才顾行知失态的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世间，能让顾行知黯然失魂的就只有吕谦了。沈明河让吕谦写折弹劾顾行知，就像是让吕谦亲自了顾行知一刀，杀人诛心，不外乎此。

而这刀，却是沈明河亲手递给吕谦的。

顾行知日后会怎么想沈明河，迟音简直不敢想象。怪不得当年顾行知会落井石。亲手送沈明河上路。

“安国公渊渟岳峙，又甚是重重义。若不是不识大局之人，只怕还要费些周章。”

“也耐不住摄政王手段通天。”迟音指尖微颤，拼命咬住才轻笑。“那简立文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个借。顾行知事狠绝。遭殃的又何止是个简立文？”

“所以聪明如顾行知，他说得没错。您一门心思，两个打算。一边用着顾行知，一边却是想着让顾行知为朕开路。怕是在他大刀阔斧替你肃清朝堂的时候，您就已经考虑好这一步棋该怎么落了吧。凉薄如斯，果然不愧是您。倒是让朕难为，此番，皆是为朕考虑。朕不知是该谢您，还是谢您。”迟音哼笑一声，脸上神淡淡，说不是喜还是悲。

沈明河却没有接他的话，仍旧温温沉沉的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挲着茶几上的纹络。

“只还有一件事，朕想听听你的肺腑之言。”迟音突然闭上了睛，膛起伏好久。一想到沈明河日后躺在殿中的冰冷尸，就忍不住全抖颤。“你对顾行知这么狠，无所不用极其地利用他。可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不留面。蜂虿有毒，豺狼反噬？”

“怕。”沈明河低声应。他的肤很白，一双凤眸清冽漂亮，哪怕惯常绷着脸喜怒不显，也掩盖不住他那宛如弦月，清姿夺魄的宁静气质。

迟音有些恍惚，瞳孔半散不散地望着他。在沈明河说“怕”的那一刻突然有一丝欣和释然。

这人也是会害怕的啊。

可片刻之间，便只剩了心酸。

哪怕害怕，上辈沈明河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了。无措地望着沈明河，一刹那，睛不由自主地沁满了泪。声音低沉又细弱地问：“若是那时，可该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明河经典渣男语录：你既这么想，本王又有什么办法呢？呢呢呢？

第31章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