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沈明河不知何时顿住了，知他说的是迟音，面上倒是不显。认真听他说完，胡卷着手里纸的一角，斟酌问。“他是为了什么这么？”

“知这个倒也无妨。只是莫要让他知另一个了。”沈落叹了气，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一僵，歪着别扭：“太莽了。行无定，你若打定主意护着他，他总有一天会给你惹的。”

沈落对顾行知在朝堂上所用的手段毫无兴趣。可即便是他，也知牵一发而动全。那群人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谁都不知一个朴实无华的七品芝麻官背后站着哪路神仙。莫说查他们，就算是沙影一句，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却从没沈明河这般和人真诚心的态度。像是一团雾，让人看不清楚，更分辨不他是正是邪。

“因为，咱们都是群罔顾生死的狂徒。疲于奔命，总是有所贪求。只恰好，我明白他所贪求的是什么。所以，这变成了我可以拿他的弱。”

只觉得他们之间亦敌亦友，沈明河明明从不与顾行知心，却付给了他莫大的信任。

“沈落。”沈明河突然叫了他一声，沈落抬才看到沈明河正目光端肃地望着他，正着说：“咱们的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是非成败，皆无定式。没有谁能确保自己赌的永远是对的。即便将来咱们真的失败了，那也是时运不济，无甚可说的。只就目前来说，他是我心里最好的人选。”

“知不知的，又有什么关系？”沈明河喃喃。“他那么聪明，总会发觉的。”

可这位小皇帝却是初生犊不怕虎。一手就是地动山摇的。只为了救陈怀恒一人，便赌气让沈明河查遍所有人？他到底知不知这是多大的权力？有如给了沈明河一把指着所有人的尚方宝剑，若是沈明河

沈落从不质疑顾行知的能力，也相信他在沈明河的帮助，一飞冲天权倾朝野不过是时间问题。可若是这样一个人，打着和他们虚与委蛇的主意，那沈明河付这么大的心血，也只会飞打，为他人嫁衣。

“咱们不手？”沈落了鼻，哼了一声，好歹愿意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了。“你怎就那么信得过他？这人八面玲珑，和安国公不清不楚，和沈家留在江南的那位也有集。你怎么就有把握他是向着你的，能为你所用？你现在着沈家的压力扶持他，若是日后他忘恩负义，你又该拿什么和沈家抗衡？”

“那他知你的吗？”沈落有些好奇，冷笑着：“知你在沈家，却不得让沈家一朝倾覆，灰飞烟灭。”

“为何就一定是他？”

“能为了什么？自不量力呗。志浮气轻，一味儿的逞能，觉得自己救得了陈怀恒。不过就是想让你跌了面。现在好了，让咱们查这满朝文武。无论查不查得清，咱们也能扒了他们一层。”

脸，一副生人勿的样，结果呢？安国公骂他的时候他连嘴都不敢还。就这你还想指望他日后羽翼丰满去对付沈家？”

沈落是真的不喜顾行知这个人。这人和沈明河一样，同样的滴不漏，同样的喜怒不形于，同样的能忍。同样的让人摸不清底。

“顾行知能在江南备受推崇绝不是沽名钓誉的泛泛之徒，咱们初来乍到，诸事未定。这朝堂庙外都还不安稳，他一来了鸟，替咱们折樽冲俎，被掣肘也是理之中，且再耐心等等。至于他和安国公之间的纠葛，初逢故人，总要算算旧账，且他帮咱们骗皇帝这件事，本就得不坦，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咱们还是不要手的好。”沈明河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才抬起来跟沈落耐心解释。墨发白衣，卸掉了平日对外人一带刺的伪装，沈明河沉静得像是一株悄然绽放的昙。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后，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有让人和他一起平静来的清泠气质。

顾行知和沈明河相识已久，比他和沈明河之间的相识还要早。所以他也无从知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

“你哪怕不想让陈怀恒死，也只是想着提他，并不敢大动戈。可他了什么？你刚告诉他你不会让他大赦天，他便在承天门前不不顾，大放厥词，将那群大臣得罪了个彻底。现在可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竿把所有人打落在里。难陈怀恒比那满朝的大臣还要重要？现在所有人落在了咱们手里，任咱们查。沈家人知了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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