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透的。若不是自己早已经经历一回，从现在看，什么事还没来得及的顾行知倒真的比劣迹斑斑的沈明河要清白的多。何况此番，顾行知还是打着吕谦的幌来的。

“既然您这样想，那臣也没办法。毕竟是非曲直到底如何，总要自己去试试的。”顾行知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是片刻间恢复神，心里叹了气，谆谆告诫：“可皇上，陈太傅危在旦夕，您有时间试吗？”

“若你这般说，朕没有。”迟音心里翻了个白，却是无奈：“把你有的说来吧。好歹让朕听听。陈太傅年德劭渊渟岳峙，一辈殚竭虑，不该到老罪名加。何况是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也是读书人，知文人最是孤自许，目无尘。即便再让他无端受辱，他也只会鱼死网破，并不会随波逐。”

迟音说这话的时候是有昧心的。别人可能孤自许，目无尘。在这混沌官场看了一辈还能在他老底混成太傅的陈怀恒定然不会。端着架必然失去里。迟音在陈太傅手里读了那么多年书，自然知这老才是识时务的俊杰，从他私教导迟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可见一斑。

当然这话他当然不能跟别人说。老太傅一生正本清源，从来都对得起迟音。

“还是算了吧，皇上。让臣说了您也未必会信。”顾行知跪在地上斯斯文文的，说话倒是气极了。丝毫不怵迟音打量的目光，端着孤自许的样，淡然：“办法，臣没有。臣只是来替安国公来传话的。”

“那谁知你到底有没有？”迟音哼一声，一甩袖就走到了顾行知面前，咬牙切齿：“安国公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即便是让你传信，也定然是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之后才会让你来。而今你与朕说，你把信丢了，连个办法都没有？如此有？那你可别让朕以后知真相。”

“办法不是没有，是臣觉得不妥。”顾行知听到迟音提到吕谦的时候睫颤一颤，可一张嘴还是风轻云淡的。“安国公饱读诗书，钟灵毓秀，可这官场不是空有文墨便可以的。臣不觉得带着满朝上文谏有用。摄政王是带着刀来的怕是不会那些诛笔伐。若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救不救得来陈太傅是小，会不会满朝折损怕才是大问题。”

“你看的这么清楚，你怎么还来？”迟音知他这话说的不错，可就是想怪气地刺他。

“这法好不好是您的事，臣来不来是臣的事。”

迟音自然听懂了他的画外音，人家不过是为了博人一笑才甘冒此风险。倒是可敬。

“可朕若是想不办法来，依了安国公呢？”迟音面不改，蹲在地上认真端详顾行知，缓缓：“即便你说的朕都明白，可朕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个办法总比无计可施好。你说对吗？”

“对。”顾行知，然后直直回望着他，：“所以皇上您是吃定了臣有办法是吗？”

迟音以前从没正看过顾行知，而今端详才发现他面如冠玉，眉如漆墨，像是一幅仔细勾画来的墨画，远看只觉得意境清雅绝尘，近看才知这勾勾笔笔都无暇。这样的人，若不是知他心机叵测，怕谁见了都要倾心。也怨不得他表哥着了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