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

冷暴力。

五个字，顾思南破防了。

他想起那些曾经被曝光来的待儿童案，小小的孩满的伤，提起父母，本能地瑟缩。

江晟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对待的吗？

他以为，江晟只是被弃养，跟他被放养没差多少。

原来不一样的。

他还是更加幸运。

“我六岁生日那天，他们把我带到游乐园，故意让我走丢，”江晟的语气依旧没有半起伏，“等我被好心人送去警察局，警察再送我回家，已经人去楼空，他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顾思南听得手心冒冷汗。

六岁，那么小，而游乐园人群那么密集，被丢在那里，万一被拐走怎么办？

幸好，江晟遇见的是好心人。

他心里酸酸的。

有些疼。

他不知江晟了多时间，心脏有多大，才能像现在这样，说起这些事，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顾思南说了一个字，又重新闭上嘴。

他不知怎么安，更没办法安。

言语有时候很苍白，说来不过徒劳罢了。

许久，他才哑着声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说你很疼，看起来很不安，”江晟望过来，细碎的光落在他里，为那双总是写满冷漠的眸染上了淡淡的柔光，他的嗓音很轻，像仲夏夜的微风，“我想转移你的注意力。”

顾思南思绪停滞了好一会儿，才一捡回来，他抬眸，跟江晟四目相对，“我好多了。”

这句话并不是谎言。

原本记忆回来以后，他整个人都是混的，很不好。

他以为的预知梦，原来真实发生过，他已经导致陈珂成为植人。

而他自己，也死过一次。

他甚至清楚记得死亡前的那份疼，那份孤零零。

他没办法心大到瞬间就接受，所以他觉得疼，觉得不适应，想要大哭，沉默不想说话。

但听江晟讲他的过去，他糟糟的思绪得到一个缓冲的时间，能够平静来了。

“还会疼吗？”江晟目不转睛望着他。

“不疼了。”顾思南肯定地回答。

江晟角弯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那就好。”

小指蜷了，顾思南有些张，“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了吗？”

江晟将在指尖的树叶丢去，叶轻飘飘的，很快掉在他的脚边，“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

顾思南垂，“……抱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晟不知从哪里变来一颗果糖，放顾思南掌心，“你不想提，我不会问。”

看着掌心的糖，顾思南终于笑容来，“你哪里来的糖？”

“你之前给我的。”江晟轻笑了声，“我没吃。”

顾思南拆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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