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愧疚，怎么弥补？你不怪我，我现在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话说到最后，竟又带上了哭腔。

“你不要歉，”吴霖也哭了，“你不要歉好不好，不是你的错啊！”

“怎么……怎么能不是我的错呢？”辛望云的睛真的太红了，像是要滴血一般，“他们都可以不相信你，都可以不你、不理你，但是我怎么可以？我问了我自己一万遍我怎么可以！我答应你那么多事一件都没有到，我怎么还可以不你？！”

辛望云的痛苦和崩溃来得太突然，几百个独自睡去又独自醒来的日夜里，吴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真相曝光可能会给辛望云带来的伤害，但此时此此景他真的经历过，才知自己原来想得还是太轻太简单。

“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以为我可以瞒住的，我真的以为我可以瞒住的！”吴霖控制不住地冲着辛望云大吼，“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再为我不开心了！”

吴霖好瘦啊，真的好瘦。辛望云看着他因为绪激动而涨红的脸，心想这么瘦的人怎么能独自怀胎生孩呢？那么……那么的时间里，没人陪着他，没人安他，甚至没人给过他一个随意的拥抱……他哭过吗？害怕过吗？撑不去的时候有想起过我吗？他……

“吴霖……”心痛太伤，辛望云背抵着门坐到了地上，“我之前恨死了那个把你抢走的人，甚至想找把刀把他死算了，大家一了百了。但我现在好后悔没有人把你从我边抢走，怎么就没有呢？！我真的想不通！你那么好怎么就没有人跟我抢呢？哪怕只有一个！随便一个！能把你抢走该多好，那你就不会一个人了，就不会在我这儿受罪了……”

早晨的光透过爬山虎的隙印在病房发黄的墙上，把辛望云低垂的也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黄。原来晴天也有骤雨，梦也会杀人。吴霖光着脚床，轻轻蹲在辛望云面前，绝望地看着自己心呵护的珍宝在面前一寸寸碎掉。

“我没有过得不好，”他不知此刻还有什么能安到辛望云，“别人有的我都有，一个人生孩也没有很辛苦，这些全都过去了。”

“你嘛？！”努力把泪憋回去的辛望云突然看见一对颤巍巍的脚现在自己面前，吓得立就止住了哭。本能先于大脑指令，吴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已经被一把抱起放回了被里，“床什么？！你还吊着！地上这么冰！”

……

安无效，吴霖抱着，不知该怎么办了。

“输……输的时候不能动的，”以为自己吓到吴霖了，辛望云急得后背一凉，“你现在打的是留置针，错位了护士又要重新给你扎，会疼的……”

他边说边抬看了吴霖扎针的手，昨天人工肝换血的针周围青紫了一片，之前在家里输的血也的、紫的紫。吴霖瘦，血本来就不好找，现在前前后后扎了这么多次针，两只手是一完好的血都找不到了。刚压去一的心痛又沿着四肢百骸爬上来，辛望云好想摸一摸吴霖的手，但他不敢。

“吴霄……吴霄说他要去盯一程至礼，怕他来闹事，我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吴霖想问，但突然意识到辛望云说的陪好像不是只陪这一会儿、这一天，他说的应该是一直陪，陪很很时间，直到他康复，直到他院。

“我一个人可以的，”吴霖小声说，“这里什么都有，你还要上班，不用浪费时间陪我。”

他果然不想我在这儿，辛望云在心里苦笑，也是，受了那么多的苦，凭什么还要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不在病房里吵你，就坐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叫我。省医医生护士都太忙了，我怕他们有时候会顾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