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以后兴许也不会再有哪一盏是为吴霖而亮。

“对不起，我……”他想开说歉，却发现自己其实连歉的资格都没有，这无法改变任何局面的歉，说来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我不懂，但其实是你不懂……”哭了太时间的吴霖现在终于止住了，可能是力耗尽，也可能是哀极反盛，“他不像我们，没吃过那么多苦，穷日……怎么可能过得去？我不想……不想他因为我过得不好。他条件那么好，离了我，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但辛意一旦没了，再想翻就太难了……你……你别我了，这事，我自己看着办吧……”

吴霄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答应，也不记得有没有说什么安人的话，他只记得吴霖当时的神，像是背了一整个世界的苦痛，又像是始终秉持着最亮的希望。

这几天辛望云依旧回来得很晚，但无论他在公司有多忙，每天都会持给吴霖打两三个电话，嘱咐他要时吃饭，早休息。可吴霖好像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来家里帮忙的阿姨告诉辛望云，吴霖最近都没怎么吃饭，一直电话不离手，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大概是现的频率过，阿姨今天特意给辛望云提了一，说吴霖这几天一直在给一个叫智林的人打电话，表严肃的，不知是不是什么事了。

辛望云谢过阿姨，眉微微的皱了一，智林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对手公司的名字，这个公司最早智能手机起家，后来又一步开拓了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的市场，一直是辛意的劲对手。可吴霖为什么要给智林打电话，难他有什么问题是辛意帮不了但是智林能帮的吗？他说不准，心里隐隐有不安，于是和辛博宇告了假，说要早回家。辛博宇一听是为了吴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儿，辛家大概能帮上多少忙，让他多少还是给吴霖透个数，别让人家四筹钱，最后舍近求远。

要到夏天了，泉临的夜晚开始变得很短，辛望云到家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往常这个时候吴霖基本上都在看书，所以他开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以免打扰到吴霖。可等他刚一推开门，客厅黄的灯光还没来得及完全照到他上，就听见书房传来一阵乒里乓啷的响动，他以为是吴霖不小心倒了什么东西，冲过去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平板电脑脸冲摔在了地板上，吴霖瞪大着睛看着他冲过来的方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

“怎么了霖霖？你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没有……就……就不小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这会儿……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大概是吴霖说话的语气太过于慌张，辛望云迟疑了一，低看了一刚被他捡起来的平板。因为是直接落地的原因，屏幕从边角向中间斜着裂开了一条，中间还有两个细小的分叉，那分叉面……是一份翻到一半的PDF文件，容是辛意新生产线的消防设计图。这条生产线上个月刚刚开始运转，最近工人们总是抱怨厂里空气太差，可能是车间通风设计有问题，辛博宇担心会影响到消防安全，特意传了一份当初的设计图纸给辛望云，让他请合作的建筑单位重新检查一。

“你……这个是你打开的吗？”辛望云不记得自己有给吴霖提过这件事，但他最近事太多了，力有不济，记错了也不是没可能，所以试着问了吴霖。

“啊？没有！没有吧，我都没注意到平板在这，是刚刚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碰掉了，换屏很贵吗？要不我明天带……”

“霖霖，这个电脑我就放在桌正中间的啊。”告没告诉吴霖可能会忘记，但自己放东西的位置他绝对不会错。辛望云这个人打小就有轻微的迫症，衣柜里的衣服要照功能、材质和颜浅分区，书架上的书要照类型和大小陈列，像平板电脑这经常都会用到的东西，他永远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从来不会随意改变。这个吴霖也是知的，怎么会说他没注意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