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迪一掌关上衣柜的门，自嘲：“我们不就是候补球员，哪儿得到我们上场？光都给那些老人了，你在这儿激动个。”

“候补就候补，肯定还是有机会上场的啊。教练不可能让他们打全场，中途肯定会换人。”

“换人又有什么用？反正也不会给你打攻的机会，”卢迪坐来换鞋，“教练的想法肯定是先让老队员捞分，等分数差距够大时，再换我们上场好练练手。我们也只能听教练的，好好打防守，而不是攻。”

卢迪说话的声音很大，故意让这边的雷铭听见。雷铭收拾好衣，放运动包里，往门走去。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还是能上场的，对吧？”靳翔不依不挠，“只要能上场，我愿意天天球。”

“哼，你要说给二的递，我觉得教练可能还会考虑让你上场。”卢迪说。

站在门边的雷铭偏过，对他们说：“我一时也是候补，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等靳翔回复，雷铭便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去。

搭乘731路公，经过9站后，雷铭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把健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背着书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晚间的财经新闻，母亲坐在餐桌旁编十字绣。电视里传主播的声音：“受近期科技市场利好消息影响，三大指数保持稳健上涨走势，今日收盘小幅创历史新。以特斯拉、苹果和亚逊为首的涨幅均超过2%……”

母亲问：“吃过饭了？”

“吃了。”雷铭把书包扔到自己的房间，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

“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

“哪个队赢了？”

“我们队。”

雷铭就着白开喝维B和维C药片。窗外夜沉，对面的通信塔上有红的光在闪烁。他们家在十六楼，从这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作业写完了吗？”母亲问。

“写完了，”雷铭把杯放在厨台上，“明天早上教练要带我们去看比赛场地，补习班那边……我打算跟燕老师请个假。”

母亲蹙眉。“看场地还用专门去？你去年不都去过了吗？补习班可不能缺啊，那一节课五百块呢，缺了又不给退钱。”

雷铭想了想，说：“那我跟刘教练打电话说一。”

正在看电视的父亲忽然：“不用你打，我跟他说就行。”

“嗯。”雷铭没再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在后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