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章鑫是个恐同的傻/。”

老板坐在门旁的柜台后。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茂密，比小宋还要胖一圈。见到杨夏，他便打招呼：“有段时间没来了啊，暑假也没怎么见你过来。”

章鑫和杨夏都愣住了，这还是他们一次见雷铭发这么大的火。

“二位好，”孙小虎冲他们抱拳，“我姓孙名小虎，虎虎生风的虎，是杨夏的同班同学，二位多指教。”

“章鑫，你说吧，我们都在这儿听着呢。”雷铭看了一站在他边的同伴。

“你们有完没完了！”雷铭吼。

“靠……这时候拿架了……”章鑫嘀咕，“行行行，我知了……”

章鑫翻了个白，上前一步，“杨……夏是吧？上次我带人在男厕打了你一顿，我歉。不过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否则还有第二次。”

“你们幼儿园没毕业吗？天天见面就吵，有完没完了！我好心让你们自己调解，结果最后又要打起来，我他妈在这儿扮小丑呢！”雷铭。

“我/，Gay又怎么了？你恐同啊？”杨夏不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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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夏刚要开，雷铭就说：“章鑫，你这叫歉吗？”

“她几乎跟你朋友都说了。”

杨夏咽了。“呃……我——”

雷铭对杨夏说：“刚才章鑫把事都解释清楚了，也跟你歉了。除了脏话，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章鑫低声骂了一句，“好吧，是你非要让我说的。黎响那天翻了你的手机，看到了那个短信。她问你那发短信的人是谁，你不是说不认识吗？她就自己去找那个手机号，结果发现是这傻缺。”章鑫指了指杨夏。

“嗯，我一直在家练——”

章鑫想冲上去对杨夏舞一拳，但雷铭及时拦住了他。章鑫冲杨夏喊：“你有再说一次！”

“你别说话！一说话我就烦！”雷铭指着杨夏，“你以后别再跟我说话，就当我们不认识！还有你章鑫，回去好好训练，别在这儿跟人打架了！上回的事都忘了？”

“嗯，”杨夏取扛在肩上的琴盒，“他非要跟过来看我们练习，拦不住。”

“反正不是杨夏。”雷铭说。

“章鑫是个——”

雷铭拉开育馆的门，走了回去。章鑫也跟了上去，最后他转回，对杨夏比了个中指，杨夏回敬了一个同样的礼。

架的。”

第14章

一路上，孙小虎都在追问杨夏刚才的事，但杨夏脸不太好，对朋友的问题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孙小虎只好心里嘀咕，小夏是怎么跟篮球队的人扯上关系的？他不是一向都不喜那群人吗？

“你没把事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去打他？”

“关你事，”章鑫冲他比了个中指。

杨夏拉开琴行的门，空调的冷气拂来，带着一冰冷的机味。琴行两边的墙上挂着各颜的吉他，尤克里里和大小不一的琵琶。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让我跪在地上跟他磕吗？”

“她把这事跟你说了？”

蚂蚁琴行离学校只隔一个十字路。杨夏背着琴过路的时候，就听到从琴行那边传来的打鼓声。鼓声断断续续，偶尔连贯的几个小节后又会被一个错拍绊住，戛然而止。

杨夏走过去，跟梁放碰了碰拳。梁放看见跟在杨夏后面东张西望的孙小虎，说：“这你朋友？”

雷铭了鼻，没说话。

“，”章鑫又骂，“怎么这么绕。我还以为这傻缺是Gay呢，白揍他一顿。”

章鑫说：“所以那短信到底谁发的？”

一阵电吉他的扫弦鸣响盖过了杨夏的话。他扭一看，梁放坐在最里，冲他咧嘴笑。斐扬坐在爵士鼓后，架得的嗵鼓和镲片挡住了她的脸。她站了起来，冲杨夏挥了挥鼓。她把短袖T恤的袖直挽到了肩膀，看起来就像穿了件背心。

“不是？”孙小虎一脸疑惑，“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