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脊外科实行分组制，总负责人是老，A、B、C组由尤愈、江祐、何木这些副主任或者主治医师牵，各自带几个住院医。像苏凌梁哲这些基本已经定科的住院医，他们会重培养，名字会挂在主治医师后的责任医师那栏。

可惜老天爷不会响应无神论者的希望，灾难的事来得很快。

“今天明天都有院的，但是预约排满了。你们组苏凌那边倒是有个明天办院手续，但今天午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的……”

尤愈对自己翻了个白，“行，你收吧。”

郑玺转过来的第二天，早上查房，挡不住的大个几乎没什么障碍就被他们这一家人认来了。虽然他躲在人群最后还着罩，可这一家人的视线如同X线，把他连带骨看得清清楚楚。

尤医生的潇洒日过得快，年中院的检查也跟随时间如期而至。科室除了几个资历老的不怕开，其他人都拧着一劲儿准备检查，每天生无可恋地背书不说，还得战战兢兢，生怕领导一个开心，临时来小考个啥的。

“我看看啊……”尤愈一边打开病区系统一边问，“老或者江祐那边还有空床吗？”

虽然顾小猫被接回了家，但顾菡来医院的次数一没减少。尤愈很喜他打着来看应小南的名义行关切尤医生之事，喜看他被自己调戏之后神闪躲慌不及撒的样。“欺负”顾菡简直快变成了尤愈每时每刻最期待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郑家二老就算没有释然，也不至于还要在医院揪他领指着鼻骂他吧？

“脑外等会儿要转来一病人，你们怎么说？收哪边？”

天三一线，只不过把去酒吧的日改成了和顾菡见面，日过得稳定且规律。

直到有天他连两台手术后回科室，从院系统看到郑玺要从神经外科监护室转到他们科继续治疗的通知，才有些烦闷地砸了咂嘴。

只是有几次时机不巧，他忘记锁门，被老和江祐撞见他俩打得火，这俩一边骂尤愈一边帮他们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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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愈想，反正他们组有靠谱的苏凌可以使唤，自己每天把罩好藏后，怎么也不惹吧？

现在的尤愈不比实习动期，不可能事就换医院跑路，而且他真没法看那事儿影响自己没日没夜打拼来的工作成果。他家三辈人都为建设附二院付过心力，甚至是生命，假如要他在这里留污，尤愈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在狗狗菡一腔恋的滋养和耕耘，尤愈的心也不再是闭而空的模样。短短几周，行尸走的尤愈就不复存在，曾经装载满腔的幽怨和怒火被他抛却脑后，再也不愿去捡。

那神，个个都和看诈尸的死人没区别。惊讶、怨恨和厌恶，明晃晃地写在他们脸上。

他一生至此没过坏事，只希望老天可以看在他勤勤恳恳帮助了一些人的份上，即使不眷顾，也千万别降难苛责他。

尤愈心烦意，正思索着该怎么办，护士站的电话打过来了。

只是郑玺倒也没关系，可他父母着实惹人烦。要让他们知自己回国之后在附二院工作，且正好在脊外科，估计他们又得纠缠个没完。

考试手尤愈对整个科室暗如死灰的氛围全然没觉，依旧就班手术，理病例，偶尔和顾菡在小仓库摸鱼放松。

脊外科有尤愈这样的登徒浪作王牌，真不知是坟冒青烟，还是倒了八辈血霉。

错失的青年时代仿佛重新回到尤愈边，他正儿八经验了一回什么叫“风得意蹄疾”。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爷缺德事儿一也不和他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