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逐渐想通不少事。托你的福，我最后燃了一火苗，现在打算重新睁开，试着往前走一走了。”

话音落，虽是耳语却已然足够掷地有声。

尤愈站起了，他公事公办地把病历夹放回原位，视线再次落到监护仪屏幕上，一一平静舒展地动着的脉搏图形让他由而外地受到了平和。

在他熟悉的环境里，面对过去熟悉的故人，尤愈终于说了最后的、最重要的那句话：“那就这样了，我走了，你保重。”

无论对方想不想见他，他已经见过了想见的人。影响了尤愈小半生的在他自顾自的问答中悄然无声地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这一缕碎片般的问答，严丝合地卡住了尤愈初恋故事拼图的最后一个角，他终于可以将此装裱收柜，不再反复拷问挲。

原本今天不是顾菡来送饭，但他好像养成了一条件反，心里想尤愈想得，就要往医院跑。反正左右都想来，于是顾菡就自告奋勇，继续给顾小猫当保姆。

他坐在床边，心不在焉地着小孩吃掉西蓝和胡萝卜，神总有意无意往门外瞟。他在幻想，或许一秒尤愈就能从门外走来。

可惜，幻想只是幻想，并没有真实发生。

尤愈说自己今天值班，早上聊了一会儿人就没消息了，估计是忙得没功夫回。就算顾菡一分钟看八次手机，也没有一条他的信息传过来。

等顾小猫吃饭的功夫，顾菡依照尤愈在微信里的指示，拿了个旅行背包把小猫住院带来的生活用品装了个满，只留晚上要用的。这样，顾淞送晚饭来的时候，就可以省掉打包的步骤，直接把这个包带回家。

“小叔，我想喝冰镇的苹果……”顾小猫生无可恋地解决掉西蓝和胡萝卜，仿佛力都被这两万恶的蔬菜了一般，作又虚弱。

顾菡仔细检查了一番饭盒，确认没有任何蔬菜残留，才满意地：“等着，我现在楼给你买。”

要是那时候没楼就好了。

没楼就不会遇到正辗转在住院大厅的尤愈的妹妹，就不会知他的行踪并不是自己默认的那样。

滕溯一认这位店的老板，她双放光，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小碎步跑到他面前，焦急：“顾菡？你是来找尤愈的吗？太好了！我临时接到一事，需要现在立刻去理，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他吗？我打电话他没接，江医生短信我说，他在ICU里面，可我没时间等他了……这份文件很重要，可以麻烦你吗？”

女孩儿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撒的语调，让人不太好意思拒绝。

顾菡只能接过她手里的袋，说好。

滕溯连声谢，转正要离开，又想起了什么返回来，地说：“对了，袋里有我新烤的纸杯糕，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拿一盒尝尝，就当是我向你简单个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不过……糕我会吃的，谢谢。”她的谢意也让人不能不接受，顾菡话说的客气，语气也柔和不少。

滕溯说话事在他看来其实多少有书面化，她就像被了一个礼貌范本的那小孩，公式化地客完这最后一步便也不回，直直地跑离了医院。

看这来去如风的样，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顾菡寻着医院指引牌找到ICU，又给尤愈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他只好抱着装满糕和文件的袋，乖乖等在门。

所有的兴奋、迷恋和突发事件都在此刻渐渐沉淀，昨天发生的事重新涌现到顾菡的脑海。尤愈接到电话后像丢了魂一样的举动他全都看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