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事儿，现在别和我闲扯，你那病人已经要等得不耐烦了。”尤愈侧屋，把他往外一推，关上门。

尤愈把医疗垃圾们分门别类理好，摘手扔到黄垃圾袋里，又重新帮他把夹板固定上，接着起拿过顾菡的医疗卡，把份证递还给他。

……

“痛得不过分是吧？”尤愈笑。

“嗯，我请你吃。”尤愈的动作越来越轻柔，“不过你还可以想一些更贵的，鲍鱼海参、鱼翅龙虾，什么都行。”

尤愈把医疗卡和份证放在一边，从治疗车上层的屉里拿罩上，看了桌上前一个医生放在桌上的医疗包，把缺的针线、消毒剂补上，坐到了顾菡的对面。

两个人走清创室的门，迎面正好遇到刚才那个走错门的医生，尤愈叫住他：“哥，帮我开个X片检查，还有破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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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外伤两周后拆线。”

“……嗯？我提前接班来帮忙的。话说，你特么不是班回家了吗，怎么还在院里？”

“我靠这双手吃饭的。他要是伤到我的手，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尤医生的针线活得很好，明显熟练工，他修的手指灵活地纵着弯针和止血钳，顾菡觉得每次自己还没开始痛他就已经好了。

顾菡悄悄咽了，佯装平静：“救命恩人什么的有夸张了。”

“玻璃划过的有，还好没有碎玻璃扎在里面，估计要几针。我先帮你清创，然后我们再去拍个片看况，必要的话可能会给你打石膏。对了，刚刚在酒吧你没喝酒吧？为了保险起见，等可能要打针破伤风。”尤愈边说手边动作，很快就铺了一个无菌治疗区。

尤愈利落地上橡胶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十指叉将指尖贴合上手的时候有莫名其妙的……气。尤愈医生的手白中透粉，医用橡胶手如同一层白的，朦朦胧胧地隔着真和外界，青的血如同河，蔓延在他的手背，透一郁的生机盎然。

尤看看弟弟又瞄了他后的顾菡，“我就比你早生那么十几分钟，从小到大也没占你几声‘哥哥’的便宜，怎么和欠了你天大的债似的天天被你指使。”

小臂上零零散散四个伤，十二针，不过十分钟就全搞定。

顾菡觉得自己脑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歪了，他气，闭上了。

尤愈淡淡地把视线留在顾菡的脸上，隐藏在罩里的嘴角勾了勾，用碘伏将小臂上那几被割开、几乎能看见肌的伤消毒之后，他柔和：“疼不用忍着，和我说，我可以给你打麻药。”

顾菡嘟嘟哝哝：“你不是问我现在想吃什么嚒，我脑里就这几样……”

“知怎么转移注意力，好的。”尤愈手上动作没停，话也不停，“那我们聊什么把注意力转移得再远一吧，你晚饭想吃什么？”

“废话真多，快去开。”尤愈一也没把他这话当回事，反而笑着轻轻踢了他的小，“等请你吃好吃的。”

“嗯，闭上不看就不想了。”闭上听尤愈说话，顾菡才意识到这位天菜的声音也十分富有磁，勾得人心的。

“这样啊……”顾菡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胃里空空的，脑开始不住地跟着冒的图案，他咽了咽，“还想吃黄味的小龙虾。”

你，你又听叉了，傻。”

“不，不用了，也没多痛。”

“嗯？”顾菡没料到他会冷不丁这么一问，想睁的时候觉弯针扎了自己的里，于是还是老实闭着，想了一会儿说：“想吃煲仔饭和羹，要是能上柠檬茶就更好了。”

“都可以，等一就外卖。有指定饭店的要求么？”

尤傲地冷哼一声，接受他的讨好，乖乖跑去开医嘱了。

“没喝酒。”顾菡先回答了最后听到的，然后回味了他前面的话，后知后觉地问：“你是医生，而且是这个医院的？”

罩遮住了尤愈的大半张脸，但他的睛明显因为顾菡这极的反弧弯成了月牙状，星星，煞是好看。

尤愈一直陪着顾菡，从破伤风试到影像科拍X片，他都贴心地跟在顾菡边。这位尤医生的人缘好像很不错，一路检查遇到的每一个医务人员他都能寒暄两句，分寸掌握得恰到好。

迟来的晚餐菜单也在这十分钟商量好了。

“显而易见吧。否则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把我的救命恩人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针啊。”

世界安静了来。

手臂上那儿痛算什么，自己心里这旖旎才是最折磨人的。

“味很清淡嘛。”尤愈依旧笑着。

言外之意，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