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少时事

年关的时候，五哥带着他们闯了一个女人的家。歪抻着脖指着坐在床边的女人，女人一灰衣灰，发地盘成一个发髻，素面朝天，上挑的眉使她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五哥，就是她！她家有四旧！

女人一听见歪的话便闹起来，放！你们哪个队的？敢上老娘这来撒野？

歪冷哼一声，你还不知李大倒了吧，他右派，你呢？跟他什么关系？

女人的眉都扭曲起来，不是伤心，而是轻蔑。

歪从她的被褥底摸红，女人顿时白了脸，原来你是走资！不愧是一对狗男女。

女人被激怒了，张牙舞爪地要去打歪，却被歪一脚踹到门坎上，之后就是揪斗，抄家，方群珊对这一切都了然于。

女人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关了棚里。

方群珊听着北风拍得窗纸作响，辗转反侧间想起女人，她俏生生立在墙边的样，像电影里的艳女特务。方群珊一骨碌爬起，穿好围巾大衣，上栽绒棉帽，拿上手电筒放在袋里，悄悄落门闩，走了去。

临近棚的时候，女人尖锐的叫声碎在寒风里，方群珊打开手电筒，向棚方向晃了几圈，一个着白耳朵帽的男人跑了去，方群珊心不妙，着风跑棚里。

破烂的门扉大开，女人散着发蜷缩在稻草堆里，方群珊举着手电筒，看见女人几乎衣不蔽，白的肌肤被的稻草扎得通红，她关上不能挡风的木门，向女人走过去。

女人见有人走近，哆嗦着手抓起沙石向来人扬过去。方群珊背挡住，急促地了声，别动了，是我。

方群珊在青期，嗓音有些尖利，女人听是个姑娘的声音，仍旧抓着沙石。方群珊蹲，看见她哭红的睛，额、肩膀也伤了，她解围巾，给女人围成了一个巾样式，包住她泛紫的耳朵，剩的围在脖里；她脱大衣，上只穿了一件印度红的针织衫，她迫女人放沙石，给女人穿上大衣，女人静悄悄的，神发直，如提线木偶一样。

方群珊瑟缩着肩膀，将手电筒压在臂弯里，走去推大门，却推不动，她听见铁撞击的打击声，有人在门外锁了门，她立即认识到了这个事实，那个男人去而复返，将她堵在了这里。

她的心底压了怒气，沉着脸走回里屋，她把自己摔在稻草上，思索着明天的事。

她可以翻墙而走，但要抹去一切自己的痕迹，但她怕这个女人会冻死；她的心里憋着一气，一定要知这个人是谁，否则女人一定还会遭到侵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短短的思绪，总是围绕着女人的利弊，一没想过当太升起时，她自己会陷怎样的境地。

方群珊双臂抱，手电筒搁在一边，听着寒风怪异的声音，意识模糊之间，怀里钻来一个影，女人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带了大衣里，放在自己的肚腹之间，方群珊和女人抵在一起，如虫瑟缩在茧蛹中，将要重生。

天蒙蒙亮时，方群珊被女人喊醒，她迷蒙着睡，双手无意识回收，却引得女人颤，往哪摸呢？

方群珊脑回神清醒，却发现双手在女人的腰间，她红了脸，急忙回手，指尖还留恋着那一片腻。女人揣着手，倚在方群珊边，试探着问，你怎么不走？

方群珊垂看她纤的睫，门被锁了。

女人一愣，抬看她，方群珊面容平和，神却有些慌，似有些无可奈何，女人叹了气，是我连累你了。

方群珊使劲裹了裹女人上的围巾，问她，你知昨夜的人是谁吗？

天太黑了，我看不清。女人面苍白，心有余悸，连声音都发颤，他突然冲来扯我的衣服，我拼命地喊，后来，后来他跑了去，你就来了。

女人和方群珊靠的更近了，几乎要贴在一起，我想起来，他的脖被我抓破了。

女人温的气息和寒冷的气都往方群珊的脸上扑，方群珊眨眨睛有些怔忡，你叫什么名字？

没等女人回答，五哥一行人便闯来了。五哥皱着眉，只了一绿的旧棉帽，两只手揣在棉大衣的袖筒里，歪着白耳朵帽，着腰踱着步，活像一只大白鹅。

方群珊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关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