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了，也如茶汤沫一般扑，任靡香盈满一室。

06

少年夫妻，总是慢慢发掘彼此的格癖好和特别，秦淮与顾晚，也渐渐养默契，找到些独属于二人的平衡。

秦淮终于完全接受这个便宜娘给相的便宜哥儿后，面对族里兄弟的调侃，也不再往心里去，有时还能理直气壮反驳几句。甚至那些人唬他去喝酒找乐也会胡诌些话来婉拒，“顾晚了心等我，我晚回去他会伤心。”

几次三番来，那些半大小背后都给顾晚安了个妒妾衔，还有笑秦淮耳居然这么顺着一个哥儿。秦淮也听过其中某些说法，不过一笑置之——他们哪里知顾晚的好呢，顾晚心灵手巧，的心好看又好吃，夜里还安安静静在旁边坐榻上给孩小衣服，他就当作是陪着自己温书功课了。

与他那些纨绔亲友们看不上读书人派，里喊着酸腐秀才文弱书生不同，顾晚看他念书的样，有时望向这边里总是盛着欣赏敬佩之。

他自己也更喜这般平和淡然的生活，只是以前老被那些混小喊作书呆，也就慢慢不敢表达这类意愿，每每被那些人行携眷着，不得不学着“其中”，反而耽误了学业。有了顾晚这个“妒妾”在家里，倒成了一个安安心心回家窝着的好理由。

顾晚如今沉了，不能再和从前一样脚步轻快，还时不时需要停来安抚一肚里那个，免得它激动起来一脚踹的自己腰酸背痛。

这会儿只是来替小少爷斟茶的功夫，就被小东西闹了一阵儿，只能靠着桌边暂歇一会儿。

“小东西又闹你了？来，过来坐会儿。我替你。”

顾晚起先还不好意思，又想着在床上也算是哪里哪里都看过摸过了，才终于慢吞吞挪小少爷怀里。

终于等到小东西消停，秦淮还左手握书右手揽着顾晚。顾晚都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也随着小少爷侧脸看过去。

也不知为的什么，明明什么都过了，孩都有了，现这般场景还是能让二人觉得有些暧昧多。

小少爷也察觉到了，又不舍得就此放手，率先开，“你要不要听我给你念一段？”

顾晚不识字，却对读书人有天然的敬畏心，此时听小少爷所言还有些受若惊，自然喜喜了。

可秦淮刚开念了一行，顿了一顿，又往最近的书架上摸别的书，单手将那一格翻的东倒西歪。顾晚见好容易收拾整齐的书籍又被打，想着这是少爷这是少爷，才终于忍住立刻就去再理一理的冲动。

折腾半天，摸来本《诗经》，小少爷噙着笑，“还是先从这本简单的开始，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小少爷愿意与他分享自己的学业与生活，浑不在意自己的低贱，还要教他念书...简直哪里哪里都好。

第一篇就是《关雎》，秦淮握着顾晚右手一个字一个字过去，复又作些简单解释。

今时不同往日，于秦淮而言，在学堂初见此诗与当境况不同，“窈窕淑女”不再只是影影绰绰，竟一一化个象模样——雪肤乌发，清瘦纤细，只腰上略一些，却莫名增添柔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