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人目光里又浮上来的星光，原本那一张与不快顿时就消失了，“在李暮。”

温酒，顾沉心中原本被勾起的一丝怒气也似乎被抚平了。

他看向李暮这装束，几乎可以称为风尘仆仆，“李兄从何而来，要去往何？”

李暮转望了望窗外的朦胧月，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从何而来已是往事，我只知要去的路。”

顾沉又喝了一杯，只觉得胃里那寒气被这冷冽的酒了起来，“如今天纷，四战不止，李兄怎么会路过这座小镇？“

李暮神微微沉来，“我来找一个人。”

顾沉一听，那原本稳稳握着杯的手似乎颤了颤，若不是杯中酒面上淡淡的波纹，本无法注意到他这般的小动作。

“哦？李兄是去寻亲人吗？”他将杯中酒一饮而，目光竟然有些炙地看着李暮。

李暮没有看他，只低低了声，“我此次远行，是为了找我山五年的师弟。“

壶里着的酒似乎都有些凉了，顾沉突然觉得有些冷，他不自禁裹了裹上的衣服，微微笑了笑，“这相隔五年不见，要在这人海茫茫的江湖再去寻，可真是海里捞针般难啊。”

“再难，我也得去寻。”逸真人离世，他心中除了仇恨，便只牵挂着这个了无音讯的师弟。

顾沉看他这副破釜沉舟的样，底里那一潭柔和的湖里似乎着一丝丝的羡慕之，他又喝了一酒，却是喃喃，“真好，你千难万险也要找他，如若我是你师弟，定会觉得十分知足的吧。”他的语气里满满是遗憾与羡慕，倒是让李暮在意了起来。

“顾兄难没有了亲人吗？”

顾沉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思考了一，接着面无表地回复，“我有一兄，却却是相离多年，如今，想要相认也是难了。”

李暮听到此，还以为顾沉此次远行也是为了寻他的亲人而来，想到如此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人竟然也会行千里之路去寻一人，心中原本对于这个人适才的偏见便慢慢减少了些，可正是因为这样转移了注意力，他并没有看清楚顾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垂的睑，所藏在眸的一丝丝落寞，以及那似乎才燃起就被灭的希望。

渐渐地，酒也完全冷了来，客栈里小二的尸早已经凉透了，鲜血也顺着咙间那几乎看不见的致命伤来，红的顺着并不光的地面缓缓移动着，空气中也全是重的血腥气息。

顾沉似乎是怀着什么心事，他喝得有些微醺了，睁着一双迷迷茫茫如星的眸怔怔地看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