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池寐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红木漆门，青帝庙就在自己前，而此时，已经全漆黑，不知几时，不见月，只有不断散开的雾，而大雾弥漫中的一抹红让他习惯难受，就像是白|的尸上不断淌的鲜血。

“终于到了。”他自己呢喃了一句，此时才恢复人，但脚趾、手掌都已经鲜血淋漓，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但他却像是不知累一样，挣扎着往前走去，但却因力不支，再次踉跄倒，他看着那尽在咫尺的门，他吁了一气，前变得模糊又重新清明，那门却仿佛永远不会到达。

他摸了一睛，里面濡一片，他以为是汗，去之后一气往门里走。

而陶山泽在他睛里哭的泪满面。

人和人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亲近或者亲密呢，也许只有一个瞬间，在这个瞬间里看到了在别人上看不到的可能，在两个人之间建立一独一无二的共振，让彼此的关系不必慎终如始，即便视之也如初。

宛如初见，是多么好的承诺。

池寐站起来，缓慢的往里走，需要扶着墙，却再次因为力不支倒，上的角已经无法掩盖，茸茸的尾也伸来，他看着前方，不住的给自己打气，“再持一。”

而此时，微风一瞬，雾气陡然褪散，香陡然鼻息之间，池寐抬，却被前的金光一晃，他先是看到的莲近乎透明，在莲之上便是模糊的散发着莹光芒的影，他无法看清，也看不清。

他知，他终于见到他了。

“大师，求求你救救陶山泽。”

他费力说着，说完之后，觉得无比的熟悉，似乎在漫的岁月河里，也有那么一瞬，他跪在那荒凉的地上，看着前永无止境的混沌，不知何时才是尽。

“为什么要救他？”前的僧人从莲座上走来，“昨日你就着急找我，如今找到了也该说说理由吧？”

“昨日？”池寐一惊，想起他看到的那个小士，佛法机缘，千人前面，分|众多，昨日竟然已经看到了本尊。

“他是我带来的，我不想他死。”池寐嗓音沙哑，绵无力却有韧劲说。

“你在地狱许久，应该知世事无常，人的生死自有定数，你自己无权涉。”和尚说。

“话虽如此，却在定数之中想要求得变数，”池寐奋力抬起，“也让这聊斋塔里多一些温。”

陶山泽却在他的睛里听着所有的一切，只是知漫的岁月里，如果一个人可以让这时光变得多姿，便是变数。

他觉得他看到了池寐。

而池寐看到了他。

雾重新笼罩，而那站在莲上的僧人却已消失不见，在他刚刚待过的地面上多了一朵莲，近乎于透明的质地，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之后毅然撕扯一半方放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