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但就是没一个人像鬼。

沈秋戟是能见鬼，但他见鬼的局限很大, 一是只能看到将死之人边的亡魂，二是——那个亡魂得看上去不像是正常人，他才能辨认得来。

后者他没详细给顾绒说过，那是因为越是厉鬼，他们的容貌躯和神都越与常人迥异不同，那像人的鬼，往往都是刚死不久，或是一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鬼魅，这些鬼魅浑浑噩噩地飘在人间，并不会伤害普通人。

而普通人如果不小心冲撞了他们，也只会病一场，魇几天，或者修养上半来个月就好了，不会被夺去命。

教室里一百多人，沈秋戟连自己育班的人还没全认识全，充其量记得个脸已经不错了，要他从这一百个看上去“很正常”的人找鬼，实在不容易。

他看了这么久，也没看来谁不正常。

沈秋戟也不想看到鬼，因为那意味着教室里必定有个学生要死了。

所以他只和顾绒说：“我分辨不来。”

顾绒和沈秋戟在医院相那么久，当然听得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闻言便抬眸地望着沈秋戟，而沈秋戟也很快解释：“我分辨不来的鬼，他们一般况不会伤人，如果你看到了什么诡事，可能是他们在恶作剧。而且我看不到这是好事，证明这里没人要死，你不用太张。”

只是恶作剧吗？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

那条手臂只是摸走了笔帽，到底也没对他什么，因为它只是一晃就过去了，速度快得顾绒甚至都无法确定是自己还是怎么了，而周围也没任何异样，所以顾绒想和沈秋戟说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怪事。

但因为联想到了笔帽，所以蹙着眉垂睫，视线扫向桌面上没有笔帽扣住的红笔——被沈秋戟拦住，差戳瞎他睛的那支。

顾绒话说到一半陡然顿住，一个疑问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蓦地现，顾绒不由再次抬朝他们这一边座位的前几排看去，那里空的，没有人。

这其实很正常，因为除了学霸以外，教室的前几排没有学生喜坐，但也因为是前几排，所以有什么动静大家都能看到。

不是刚换教室时大家七嘴八的议论，还是刚才俞金海邰一诚他们讨论教学楼和宿舍是否死过人时的起劲，都明明白白地告诉顾绒一个理——喜八卦的人其实很多。

可刚刚有两个女生在前座打架，她们的位置显到几乎半个教室的人都能看见，打架的原因和嘴里说的话都说那样“劲爆”，然而教室里一百多号人，愣是没人提一嘴她们打架的事。

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