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的破碎，接着是颜父的脸，再接着是娘亲的脸……断断续续，三个人的脸一直在自己面前不断的碎掉然后重组……太真实了。他摊开自己的双手，低怔怔地看着手心的掌纹，纵横错，幼时娘亲带他去看相，那相师说他命定有一劫难逃。半晌后，一颗的泪砸落在他手心。自娘亲死后那么多年再没有哭过的颜清玉，此刻竟在自己的卧房里，悄无声息的落泪来。

“徐风在衙门当差前并没有任何纪录，似乎也是个很空白的人。”秋素衾昨日查完了关于徐风的事后，就立赶来告诉清玉。

“哦？”颜清玉此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神，“你还记不记得清风阁冒来的时候查那个何少清也是什么都查不到。后来温遗香自己承认清风阁是他搞的，那这个徐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秋素衾，而秋素衾似乎也跟他想到了一起：“会不会也是温遗香的人？”

“有可能。”说着，他对一旁静默的敛池说，“你跑一趟吧，去柳絮那里，让他专心应付商盟的事，底的人拨一分给素衾用。”话音刚落，卫敛池一拧，就不见了人影。清玉又转过来对素衾说：“反正秋敛阁现在闭门了，姑苏那边柳絮一直挪不开空去，正好你现在得了空，姑苏和徐风就一并给你负责了。”说完，他不知怎的突然又轻声笑了一：“搞不好这舐血也可能是温遗香的呢？真有意思，他居然还瞒了我这事。”

素衾也是鲜少见他笑，没想到这个温遗香倒还真能撩动清玉的绪。

“好，那我先走了。”

“嗯。”

待素衾走后，颜清玉从怀中摸那枚玉指环，细细地放在指尖把玩。相比起姑苏那边，他倒是想先找到温遗香，不知怎的，又想到那日颜父死时的模样，脸上的表突然一凛，一把将指环握在手中，心里又泛起对温华温婉的恨意。

到了晚上，秋素衾急急忙忙地去了颜府。

“什么事这么急？”

“姑苏！之前线人传来的消息，柳絮搁着没来得及看，我拿到后才发现原来姑苏那边也了大事。”秋素衾一坐在凳上，又赶喝了一碗茶，“那个温华，现在成了个傀儡！温婉在背后控制了他，也控制了姑苏。还有——”他顿了一顿，瞄了清玉的脸，“姑苏的其中一个线人在那边看到过何少清。”

“这么说，姑苏的况，温遗香那边也是知的了？”颜清玉坐在他对面，桌上的烛火有些摇曳，明明晃晃地两人的瞳仁里，“我要再去姑苏一趟。”

“什么？！”秋素衾闻言一个惊起，“我说，你还没好全呢，你这会儿去什么。虽然……”他顾虑了一，“虽然颜老爷的死跟姑苏那边有关，但是绝不是去姑苏报仇的好时机啊！”

“不，报仇的事我会先搁一搁，并不会莽撞行事。我只是觉得如果温遗香知了姑苏的状况，他不会不回去。只要他也在姑苏，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秋素衾傻了：“你为啥非得找到他呀？”

闻言，清玉的底居然有了一丝寂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素衾不知再说什么好，只好沉默，静静地在昏暗的烛火陪着他。夜泼墨一般重，秋夜里风起微凉，一个人影匆匆赶来，见房两人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便声打破宁静：“你们俩这是在嘛？清玉，我给你带了新的香来。”

“既然你来了，就你来陪他吧。阁里还有很多事得，我就先回去了。”见来人是沉莲，素衾松了气，沉莲来总比柳絮好，沉莲来了他从能光明正大地溜走，若是柳絮……绝不会这么轻易。

“嗯，好，那你先回吧。我陪清玉就好。”说着，顾沉莲就坐在了一侧，将怀中的香取递给颜清玉。

空气里顿时染上一层薄薄的艾叶和沉香混杂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