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尹昳认识的开始。尹昳就是一个班生而已，甚至她当时都不知他名字中的“昳”是这样写的。她真正认识尹昳是在气的超市收银台前，夏天的温度让人昏脑涨，焦躁不安，又或者是因为方一一拎着满满一塑料袋的零同时在她上的所有袋没有发现饭卡。方一一承认自己不好意思放袋，也承认她额沁了两三粒冷汗。她听见后传来那个还不够熟悉的声音，那是商量的语气。

“我们可以一起算吗？”

尹昳当时个不，不大的拳伸展开，一张皱皱的钞票蜷在手心。方一一反而朗一笑，彻底放了袋。

“你好像还没办饭卡吧。学校的超市不收现金的。”尹昳的现让方一一不再到尴尬，可是她看向尹昳的时候发现尹昳的耳朵已经红成了浮在他白脸颊两侧的火烧云。

红的云朵烧在闷的空气里，是夏日里别致的光景。

方一一领他去办饭卡的一路上他都少言寡语，只作回答。耳朵红着，话都不会自己说了。他就是这样一个容易不好意思的人，说好听了是羞赧，说难听了是怯懦。所以方一一觉得，尹昳需要有人在前面带路，他就是那被领着的，人们都领着他，领着他人们心里有安全。

于是一滴泪还是“啪”地打来。

“你需要纸吗？”她看见尹二的拳微张，一包纸巾安详地躺在手心。

方一一抗拒这语气，抗拒这角度，抗拒这微张的拳，她抗拒地拨开尹二的手，她很努力让自己拨开的动作看起来很温柔。“不用了，谢谢。”

她看见浮上尹二脸颊的红云朵，接着她就后悔了。“真是要了命了。”她用手捂住脸，不去看这个明明就是，其实也是尹昳的人。都是尹昳，都该被人领着走。

那你就在后面乖乖地走嘛，随便跑什么啊。

方一一发现梵变得安静了。她也不是故意发现的，她只是突然发现他四窜的间隙也会发一会儿呆。他就算发呆的时候也会动动那些在方一一睛里可到不行的胳膊和。方一一看着那些组合成梵的什件，她还是喜的，可是却没力气动心了。她有些庆幸这场暗恋被尹昳带来的惊喜净利落地终结，而一个故事的结局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一切又给她带来额外的疲惫与悲哀。她就这样想着，看到梵回看着自己，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电般移开自己的目光，她的目光沉去，无奈地笑笑。

悸动如果在男孩心里开，就离溢来不远了。当梵终于决定站在方一一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方一一面前。

“你那天午真的和每个人都测了么？”

其实方一一的脑里也是一片空白，从发现尹昳的秘密开始她真的好像放了这个人。她也知，面前那副恨不得让她自己的眉，以及这句足以说明一切的疑问，足够唤起她心熄灭的火焰然后把全理智烧光。

可是，你验过那心不起来的觉吗？

可能还是觉得遗憾吧，方一一在抢时间地多看几梵，她迫着自己记住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十分清醒地知，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他们本来有机会的，但是当初在方一一心中熄灭的却可复燃的灰，淋了一场瓢泼大雨，这场大雨把所有心动的痕迹都冲散了，冲淡了。

“是啊。”方一一转的时候，仿佛心脏纹丝未动，于是拴连心脏的那些血打成了七扭八歪的死结，留在方一一心里的没有眷恋，只有痛。

别怪自己，也别怪尹昳。怪就怪时间铺垫这一切铺垫得太不明显，也太不留面了。

青的房。方一一想来不知到底什么颜才算是青，但她告诉自己，面前这座房就是青的。

隐隐有那很温很温的风，细细地挠在脸上。方一一走房，她心里暗叫，哇，有这么多人。

有一堆不认识的孩打闹着，声音很吵，但不烦。很多人都在忙，方一一没看清他们在忙什么，她几个房间转了转，然后一回，看见了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