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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开始幻想未来的时候。当那么多你想要去的事，坐在小船里看船夫桨的云彩，回到以前在鼓浪屿去的那家沙茶面店，甚至在大城市爬□□修二十几平米租屋的灯泡，你脑里的画面里有他。”方一一好像开始哽咽了。

尹昳和方一一一直走着。

“我有一次梦见他，一个大草房里，很多人，我厨，他吃得很香，很荒唐吧。我差一就问他你喜不喜我啊。”尹昳不敢看此时方一一的脸，那张一定挂了泪的脸。“他好像知了，可没有反应，所以我在梦里很生气。”

方一一站定，闭上睛地呼一气。她的颤抖着。

“可醒来以后，我还是想梦见他。”

第10章 熄灭

方一一忘记了是从哪里曾经听到有人用“断断续续”去形容一段喜，她现在觉得这个词用得真好。她现在依旧掌握着一大堆“他也喜我”的伪证，因为梵的语气、动作、表都在她脑里像艺术家画肖像那样狠狠地加工了一番，证据被加工了，就有了特殊的用，用来安方一一底线一次又一次降低的绪，用来支撑她那些离奇的小小心思。她反而觉得饮机前发生的一切彻底解放了她，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桶里“咕嘟”升起的气泡，在她几乎快要停了的心里奏了怎样的回音。

她知发现梵就在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不让她发现。你梵以为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座位就会让这层命如悬丝的窗纸继续藕断丝连地撑去，可是我方一一也早就看到你的佯装不知，你用这样的沉默将单向糊在我与你之间的窗纸割了个净，也就是以绝对的权力否决我心中曾经无限的可能。

至此，铁证如山，再无辩驳。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在和别人打探关于你的事时，不经意地也带上几个别的男生。我再也不用心打扮，到万达开业的盛大庆典上，去蓄谋如何偶遇你。我再也不用在你的座位串到前面的时候每节课偷瞄你，在你的座位串到后面的时候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回过从书包里掏自己本就不用的东西。

可我方一一不甘心，我要以怎样的姿态现心知肚明的你面前，我一直努力维持这段漫的错怪不被任何人发现，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我喜你这件事不重要，梵，就算是演技再拙劣，你必须陪我把这场戏演去。既然窗纸一二净了，那就糊层新的。

方一一应该不会主动喜一个人吧，这是梵偶尔会想到的。方一一的生日那天，他才知原来她比大家都小，却总表现得像个大。梵讨厌无聊，所以总喜四玩闹，玩闹是他生命里的一分，和谁玩闹则没那么重要，但是相比之，梵或许更喜拆散方一一大大的架，一看见她瞪过来的睛和扔过来的书本，梵就有一谋得逞的张刺激。他不解为什么有些女生说他幼稚，疯是他买快乐的本钱，他的快乐来源多而简单，习惯快乐的人对边发生的一切没有太多的思考。所以梵会因为某两个人突然的官宣而到惊讶，某天他还开着某一对儿的玩笑，然后有人悻悻地告诉他其实人家已经分手了。但他也不觉得难堪，人与人之间那神秘的引力，在梵那儿并没有开谁几句玩笑，更新的几集动漫和游戏的输赢重要。

直到他看到方一一的手机屏幕，姻缘测试的男方姓名框里分明的“梵”两个字像是小斧在他简单平静的生活里凿了一个小，然后有细小的受钻来。他选择沉默离开的原因是他需要时间和力去消化这些，就像汲取这个世界的新的知识一样。他觉得心里有一丝奇异的惊喜，他从来没用那惊喜的目光去看方一一，去发现方一一。他的心急速起来。

“你在什么？”方一一的话打断了他此刻的悸动。

“周末的作业，我得带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