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和他们一样校服的女生坐到不远的桌去了。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里面有胡娜。他们好像没有看到尹昳和方一一，在空的餐厅里十分乐地笑着。

尹昳其实并没有很注意她们，直到他瞟到她们在看的一本很奇怪的书。那奇怪觉的来源可能是那书的封很熟，尹昳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很破旧、很厚，明明就见过的。尹昳很努力地想，也没有想起来。

即便当初陈发现病就请假离开了学校，但似乎又到了病毒活跃的日，年组陆续又有几个人了痘请假休学。但这在尹昳里并不算爆发，他见过更可怕的疫。学校只是通知各班日常值日的时候都要好消毒，日平静得一如往常。

周六是任晓的生日。她约了这几个伙伴晚上在十一区的菜馆一聚。“还一聚呢，白天刚见完晚上再见还叫聚。”韩释安日常地杠她。几个人坐在大厅的一个角里，嘻嘻哈哈围着一桌菜，尹昳先是觉得有些动，莫名的动，然后他又有害怕，他在脑里飞速地总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会不会有一天，自己没有什么人可以久别重逢了。

他飞速运转的思绪又飞速地被方一一和任晓的笑声打断了。陈和尹昳正在一起吐槽新上任的年级主任，尹昳很兴他们于这样的状态，只是，即便他和陈又开始放肆地说笑，那觉也和从前不同。尹昳会突然觉得遗憾，但他习惯接受遗憾。

这世上遗憾的事很多，我都能接受。比如，还有五个月。

有一针不偏不倚地扎在，扎肺里，然后以缓慢的速度一一地着里面的氧气，有察觉不到的细小压抑，氧气怎么都不够。那觉，其实从未离开尹昳的。那觉不是坠悬崖，是沉海底。

当他缓过来的时候，是方一一推了推他，他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到董靖雯正在收银台。她不远的桌上，放着她的书包，旁边坐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刚来的？之前没看到啊？”任晓一脸疑惑，“一一，要不要叫她？”

“我去吧。”方一一用一张餐巾纸了嘴。

“我跟你一起。”尹昳也站起来。

他们朝收银台走去。尹昳一开始还在想，董靖雯会不会觉得难堪。

果然，董靖雯十分坦然。“我爸爸，你们见笑了。”她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等一会儿，过来坐坐？任晓过生日。”

“不了吧，我们不太熟。走了。”她挥挥手走到桌旁，拉扯着董浩站起来，然后朝门外走去。

门前，她回皱着眉看了一尹昳，“你的礼送得不好啊，她用不上啊。”

这一句给方一一和尹昳都说愣了。“你送的是耳机吧。”

“是啊，怎么回事。”尹昳虽然知董靖雯神通广大，但是也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表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