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昳不知该说什么，他一步一步后退，说：“我去洗个手，你等着。”然后再次冲了洗手间。

尹昳用手拍响最里侧锁的门，“计划有变！快换衣服！”

尹昳二号收拾好药箱，照尹昳说的，他现在直接离开，而尹昳等到大家都离开了，再离开。胜利刚刚宣布，大家正在击掌，尹昳刚想离开，被球员们直接击一手掌的灰。“走啊，我们去堂庆功吧。”

“那个，我有事，我去洗个手就直接回家了啊。”

“这你都不跟着？你后勤白当了？”韩释安是尹昳本该熟悉的语气。

“对不起啊。”尹昳二号一句话愣了韩释安，他什么都来不及想，走洗手间拧开龙。

哗哗的声也掩盖不了房间外人们吵闹着远离的声音。

我得快离开。尹昳二号想，他抬看到镜里面后的陈。

“尹昳。”

“那个，你怎么没和他们去堂呢？”尹昳二号有慌张，他没有料想自己还要面临这样的场面。而此时就在几步外的隔间里，尹昳是在显得极其安静的洗手间里，第三个呼着的存在。

“我现在是痊愈期，不合适。”

“哦。有事吗？”

“我……”陈的声音夺而又搁浅在了嘴边，他开始缓慢地改变着型，好像在排练即将说的话，又好像连要说什么都不确定。

尹昳二号不知该怎么办，他想要离开，可是他又不知是不是隔间里的那个自己此时此刻很想让他留来。而面对前这个支支吾吾的人，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很有趣啊，即便陈应该说那些话的人其实并不是自己，可是他此时此刻，也能听得到。

“说来。”尹昳二号轻轻说。

“谢谢你啊。”陈的声音停止了，尹昳二号从他的目光里，读了很多，读了那些尹昳一直痛不知怎么教给他的受，读了他本不应该受到的，心脏有那么一丝丝痛，鼻有那么一丝丝酸。两个人都沉默着。

尹昳啊，你现在，会不会很想看到陈的表啊？

尹昳看到了。你也是尹昳啊，你看到了，就足够了啊。

尹昳靠在隔间的门上，即便视线变得模糊，他也没让睛里浑浊着打转的东西掉来。他没办法鼻，他不能发声音。

他笑着，用衣袖轻轻在眶周围蘸了蘸。

也好吧，我要传授给你的与陈有关那分人生，都给你了。也包括此时此刻，他脸上的微笑吧。

第6章 风起

董靖雯把附在门把手上的雪轻轻拂去，然后稍微用力敲了三门。

尹昳二号记得尹昳说过，他可以不用在这个女孩面前装成真正的尹昳，但他也记得尹昳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沉默了，脸有些奇怪。

尹昳二号隐隐能觉到，他们是在想同一件事。

需要装成尹昳的我，到底是谁？

“尹昳学校的事可能晚回来，这是你的饭。如果我懒的话以后就直接挂在门把手上了，三门声之后你记得拿就是了。”

“谢谢。”尹昳二号。

大门关上后，尹昳二号坐在床上发起呆来。董靖雯的现让他想起那个问题。他对这世界有着所有必要的认知，也缺少着所有必要的认知。他能看得懂书、能算得尹昳的作业、能弹尹昳会弹的曲，但是他不认识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边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那个和他得一模一样的人。

尹昳一直称呼他尹昳，尽他知自己其实应该被称作尹昳二号。尹昳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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