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这句话很尖锐。可是如果不够尖锐，也就不够划烂

而到两周以后，第一批休学的人包括谢静已经健康归来，此时疫也已经扩散到一定的程度了。且不说尹昳班里新休学的人数，年组许多班都陆续发现了染者。学校最终采取的措施是年组放假休整。而从来都盼望着假期的人，都不可能再向往这次假期，至少不能向往得太过明显，毕竟距中考只剩半年多一。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那错接受惩罚就是对咯，对惩罚错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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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尹昳会被陈直接抱起来朝摁在雪地上，尹昳会用两条夹住陈的胳膊然后把他侧着带倒去。他和尹昳在一块的大分时间都在疯闹，临走时还不忘顺走尹昳的某一科作业。尹昳看不到陈严肃的时候，好像他的人生里只有开心的设定，他要么在疯闹玩，要么在打瞌睡，尹昳没想到过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放假前的上午。当老师们也都安排了所有假期学习任务，发了许多作业和材料，叮咛嘱咐后离开，大家开始收拾书包。原来满满的教室，也就剩一半多的人还在。通常乐的氛围需要很多人搞起来，而一场战争，只需要几个人就可以挑起来。

我们又没错。

“狐狸尾了吧。”

“我一开始就知她是痘啊。”

然后终于有一天，当谢静着泛红的眶从办公室来，背起书包离开教室的那一刻开始，班里的言正式被证实。而谢静满脸自称是过的痘，就是答案。

后来搬去初三的教学楼，边的氛围开始变得张，为中考准备的一年里，大家都在不同程度地努力着，或许那些功课对于尹昳还是给了他忙里偷闲的可能，然而尹昳也知，自己正是因为不能全心全意，所以无法登峰造极。

“也不知谁啊，害了一个班，现在还连累整个年组哈。看着那么多人都走了，也不知她啊，有什么脸坐在这儿。”

于是就在这样的日里，从班开始、陆续有人请假休学，因为痘。这么多的人每天十多个小时挤在这么小的一间教室里，再加上有些曾经染过痘的人再次染病，班里难免人人自危。

“说来？”陈皱了皱眉，“说来我算什么？”

而再然后，那所有戏剧的一切陆续地发生的时候，尹昳前总会恍惚起那封联名举报信上，他当初毫不犹豫签的名字。

是陈的声音。谢静是陈的同桌。尹昳的睛微微眯了一。

尹昳好像确实忽视了陈和谢静是真的很要好。尹昳又觉得，不应该用忽视这词，这与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是这事陈原来一直知，让他觉得突然不太开心。

备考的枯燥平凡日终于被什么打破了，大家课后终于有了新鲜的话题，大家也不再有其他的话题。

班里的座位表有了大的调整，但是坐在一起的人还是很快会熟络起来——其实大分人都在忙里偷闲。那时很奇怪地，大家通常坐在一起一天都不听课，却都十分害怕自己错过某一节。

假日里他们好多人会一起去耍，几个人在一起放肆地说笑，就会以为自己是全世界了。尹昳会累到在摇晃的公车上睡个不醒，陈会静悄悄地躲开，让尹昳跟着摇晃的脑就那么撞在四周的护栏上，两个人又是一阵笑骂。

我们所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错在先。

尹昳一度对自己说，大家攻击传染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对吧？于是他那个转发键。他上划划手机，空间里都是攻击她的说说，尹昳决定放手机关灯睡觉了。

“早回家还用得着走那么多人？祸害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