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经过育馆的门，尹昳也看到了那张比赛的海报。他朝里面望了一，校队的几个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训练，陈应该一会儿也会到。然后他就望见了韩释安，当然还有他旁边的任晓。

“尹昳，你参加比赛呗，你参加我就参加。”尹昳能想象到他狭的双弯成月牙的样。

“呵，开什么玩笑。参加比赛的都是校队的，而且我也本不会打篮球。”

“我拉你校队啊？”

尹昳轻轻一侧，转过准备离开。

“你参加我就参加啊。你想让陈赢吧？”

尹昳离开的速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减慢。

“哦对了，陈不参赛啊。”

当尹昳停来回过看到也不回地走向反方向的韩释安还有提快脚步跟着的任晓时，他以极缓慢的速度呼一团一一上升的白雾。那团白雾散开的时候像洒在空气中的麻醉剂，扑在尹昳脸上让他足足愣了有那么十几秒，然后他又了一气，对自己说，他要赶快赶回教室。

庆城院，是陈的梦。

尹昳也是很少会想起，暮和暮秋的气候是差不多的，至少在这座城里，都有肆意的风，恰好的云，也会有洒了人半脸的夕。有夕现的回忆，都是黄的调，那些画面再现在前的时候，也仿佛加了滤镜。人的脸、眸，空气和心都是金灿灿的。

尹昳几乎不会这么幼稚——他正尝试爬上圆溜溜的篮球架，陈起扣篮，篮球就这么在温的空气里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地面，不知向哪个方向去了。陈不会去捡球的，他应该在尹昳面，正怪气地嘲笑着尹昳笨拙的动作，然后用笑声回应几句尹昳的骂。

有时候有别人在场，有时候就他们两个。

“我真的想学生的，就那个基因工程、克隆啊什么的，据说那个毕业直接就能实验室。”

“我想当外科医生吧。我也不知什么算外科。”

“我要庆城院，然后争取国家队。”那是陈从前少有的认真的表。尹昳盯着他的脸的时候，看到了他绝对静止的目光。

“尹昳，你呢？”会有人问到他的，被问到未来，尹昳的回答总是一片空白。并不是因为他的脑是空白的，他想过自己的无数未来，无数让他喜到甚至想着想着就泪来的场景。可尹昳又总觉得，想到的事，就不会发生了，所以喜胡思想的他，常常在不自觉的瞎想半途意识到自己在梦，然后飞速地切断想象的路。但是没有人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一件事啊。尹昳曾经希望有一个人站来告诉他，是你太不自信了啊，你要大胆地想，那些事都会实现的。

大家也都不过是随说一句，谁的答案都可能在一次讨论时就变了。可陈的答案没有变，因为他只说过那么一次，他不会再重复回答这个问题了，尹昳十分清楚，陈绝对静止的心。

篮球碰击地面，一，一，给回忆打着清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