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冷意渗里，几关节像是小针扎过般疼，伤痕累累的膝盖更是不用说。

但起不来，就是起不来。

趴在地上歇了半刻，乔安宁攒几分力气，才觉自己又活过来似的，他用手掌着地面，直起手臂撑起上半，然后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不在三个哥哥面前，他就可以站着，可以像个人一样，从演武场走到洛家后院，三哥洛堰不问洛家庄的事务，整日只打理草钻研医术，住的很偏。

现在就算走路，对已经疲惫不堪的乔安宁来说，也是休息了，他很谢这偏远。

他穿上衣服，将属于人的勉打理整齐，然后迈小演武场，夹着痛得难堪的私，缓步走向洛堰的居所。

一路上他遇到很多洛家人，都避他避蛇蝎，看到他就远远绕开走，乔安宁知他们看自己不顺，因为当年的变故中，很多洛家庄人亡故，庄主又是那样受人。

洛家人，都恨他死。

不是没有人想暗中报复他。

刚回到洛家，又被三个兄放地牢，拴条狗链绑在院里的时候，他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少饭少是暗里的手段，也有人忍不了亲人死去的恨，耐不住爆裂的脾，违抗洛城的命令欺辱他。

他忍着痛楚不说，自觉活该报应，直到被哥哥们绑到床上，一零碎的伤再也遮掩不住。

院里是对他动过手的人们挨打的哭嚎，房间里，他咬着牙，新伤盖过上每一寸旧伤。

从那以后，狗链不再拴在他脖上。

在大哥的院里碰到二哥是意外，耽误了吃饭，乔安宁想了想，还是在路过伙房的时候，拐去要了一份冷饭。

他上的规矩所有乔家人都知，也是因为那些严苛的折磨手段，他们才勉不为他这个包庇这罪人的罪人之活得好好的而愤怒，因而在向着那个侍女报次数的时候。乔安宁耳尖都有些发。

一份剩菜剩饭杂烩的粥，也许掺了哪个厨的，他就当不知，喝净把属于他的狗碗也洗净放回去，半块饽饽，他揣袖里带走，估摸着这两天不会雨了，就找他存东西的偏僻柴房，用挂到了房梁上，反复检查过，确定不会被老鼠捡了便宜才离开。

走到洛堰的院门外，乔安宁自觉跪，爬过丛间而蜿蜒的小径，找到正在修剪一株的洛堰。

去年从山里移栽来的玫瑰开得正好，见到乔安宁，洛堰剪一枝来，乔安宁乖乖咬住，粉与他红脸庞相映，枝上的细刺，扎着他的和。

他不能声，只能看着洛堰在丛中忙碌。

洛堰上似乎带了香，院里也开着不知什么，混合起来的气味清新好闻，也让乔安宁原本混混沌沌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于是上的痛楚也愈发鲜明。

“受不住了？”洛堰拿着剪问他。

乔安宁诚实。

于是他被允许站起来，不是休息，而是自去取脱光了自去取井把上冲洗净，被打得透彻的双，则只清洗了外。

奔波数日积攒的污秽和肩参与的血，顺着冰冷的井到田里。

“没有残余的毒，这倒是得不错。”洛堰检查了乔安宁的伤，语气让后者一抖，果然，拿起药的时候，他就说。“但伤得太，你要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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