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挥手告别，祝福的声音和哭泣此起彼伏，织在一起，钻他的耳朵里。

?　?渡船离岸的那一刻，或许是一解脱。

?　?很多次，他甚至都计划着离开越南，随便钻哪个货箱里偷渡都好，无论是去法兰西，还是越过苏伊士运河去英格兰，甚至是哪个不知名的荒岛，哪里都好，肯定比现在好，至少他是自由的。

?　?此刻的汽笛声便犹如一召唤，与往常的千百次一样，鼓舞他不安于现状，挣脱牢笼。

?　?于是，趁着三人争执之际，他看准时机，疯狂的朝着人群跑了过去。他只知一直跑，不被抓回去就好，于是他用力狂奔，丝毫不敢松懈。

?　?人密集，他缩着钻人堆里，脚上还踩着人贩丢过来的廉价塑料拖鞋，脚掌血模糊，神经绷到极致，他几乎失去了痛。这全是在红河蹚的时候被尖锐的石刮坏的，上了岸又被扔货车里，和十几个女孩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又被鞭醒，他们被连夜锁在昏暗的屋里，见不到光。

?　?

?　?屋里的女孩们一个一个被卖掉，剩的总想找机会逃去，不过没成功，那屋实在太严实了，墙砌的很死。

?　?最后只剩他一个，女贩用越南话骂他赔钱货、烂尾货，说他砸手里了，只有把他赶手，才能回去越南搞一批货。他低落的蹲在墙边啜泣，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浑绵绵的，饿的几近厥，女贩连一滴都吝啬给他。

?　?似乎终于找到了家，在被关了不知多久以后，房门开了，光照来，他迷迷糊糊的抬看过去，只见跛脚的男人形单影只，反手把门锁上了。

?　?他开始没觉，直到那双瘦成细杆似的手，不怀好意的往他上摸，才惊觉这个男贩是想侵犯自己，于是他想也没想，一脚踢上了这畜生的命，把人疼的嗷嗷直叫，昂的叫喊声把外面的女人招惹来了。

?　?女贩说话是用越南语夹杂着生涩的汉语，他勉听懂了越南语那分，女人的方言音极重，他拼拼凑凑，理解来大概的意思是找到买家了，有人愿意来看看。

?　?人贩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卖不去的货就直接给破，然后丢到熟悉的店，越南过来的人生地不熟，到哪儿都很难逃跑，就算跑了也很容易被抓回来，没有份证明，在中国就是见不得光的黑，除了乖乖卖也没有其他方法挣饭吃。

?　?那个跛脚的男人已经动了要给小怪破的心思，但除了例行公事，更多的是想玩几番，毕竟这么标致的货，就连女人堆里都很少见。只是没想到师不利，先是被伤了一，后又被告知有家愿意易，心很不愉快。

?　?尤其家验货以后还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