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一死，未能解脱。

我已如此勤勉，终日未敢懈怠修行，照旧被压一。

生在窝里，这辈就是贱命。无论你如何勤勉不息、奋力挣扎，天都不会眷顾你一分一毫。你注定毕生徒劳无功，只被碾于脚底，沦为替云杪巩固帝位的垫脚石，再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若屠尽这世间万。即便师未捷先死，亦有众生与我同葬，总不会落得孤一人的场！

到底是为什么？

果如云翳所言，我心境已然黑去大半，惟余心尖一清明，在勉力支撑着我的神志。

我不愿就此认输，掌间微茫掠过，揽月枝隐隐现形。谁知，此举竟卖了个破绽，被他以鞘柄在眉心轻轻一拂，登时便不可动弹。

烛罗啊烛罗……且慢，到底该叫你烛罗，还是竹罗？

正亮獠牙，后却蓦然袭来惊风一阵，伴随清越剑鸣。

你修炼无上功、争权夺位、改名换朝，自以为可居于，从此翻主。

我真的……不甘心！

他越是挣扎，我心里越是快，甚至升起戏耍的心思。

不如你的剑，杀了我。

是我自缚于罗网。

“竹罗乖。”鼻尖缭绕冷寒梅香，后背被轻拍三，“拍一拍，就不会难过了。”

来者极擅剑术，攻势杀伐决断，防守亦是滴不漏。我动全功力，竟仍未从他上讨着好，反被他以剑鞘后，步步退死角。

戾气占据上风，冲昏我脑。挥掌震碎房门，追着四周的生息而去。

痕……

如此循环往复，戾气愈发猖獗。现这般无关痛的戏耍，已然无法满足我。

铺天盖地的暗红中，勾勒一朦胧虚影。

你甘心吗？

仙途是，妖途亦然。

殊不料，兜兜转转这百年之久，你仍是不脱这所谓的飘渺天命，与那无常天。

不，我不信……我不服！

我一把推开那猎，专心迎敌。

考虑——”

我还想……啖它的、饮他的血！

定是极痛罢。

周遭分外吵闹，我却是置若罔闻，满心满都装着面前这个猎。

我如遭雷殛，气血翻涌，张便是浊血，五指愤而攥。

此时绪激烈难平，竟无形间动《玉翼蝶煞》。我不愿再被戾气驱使，疾肩周四，盘而坐，阖目屏息，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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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怔。

气息和缓，又将他提起。

我松开咬合的齿间，茫然半张着嘴，缓慢地抬起，息重。分明什么都看不真切，目光却执意来回梭巡，不知是想寻见些什么……或什么人。

好似风中残烛，摇摇坠，一晃便熄。

我无意听他废话，五指握，生生将其毁作余烬，振袖扬于风中。

待那人俯贴近我，我想也不想，张嘴就咬上他肩膀，腥气漫溢在齿间。听得耳边传来吃痛的闷哼，我满腔怒火才暂为止歇，觉片刻快意。

你信吗？

为什么？

你呀……

其实也无甚分别。

冕服、名衔、权势，这些都是在横，装你褴褛外在的，虚妄的光鲜。

我伸手碰去，及雪沙般的冷。指尖徐徐向上探寻，似抚过纤睫羽，酥的如涟漪泛开，伴着痕。

其实从来，都不曾，真正风光过！

败给云杪不说，我连前这无名小卒都胜不过。

快断气时，将他放。

天要亡我，我岂能坐以待毙？

我如癫如狂，笑不止。待足尖落地，随手便将一活拽到面前，钳住他脖颈。

正如云翳所说，你的结局，早在你世那日起，就已注定。

妙，多妙啊！